第二百二十六章 鸳鸯刀冷青砖暖,桶外灯笼桶內春
狠咬住了周起探出她肩头的手。

    周起痛极,只觉心头躁意翻涌,反倒越发畅快。

    “红袖,你今夜见了我多少血了?“

    “闭嘴“林红袖含糊不清道。

    水从桶沿一波又一波地涌出去,淌满了青砖地。

    周起瞧她縴手紧箍桶沿,指节绷出一片青白。

    “红袖。“他俯在她耳际轻嘱,“撑著我。“

    林红袖牙关鬆了一寸,鬆开了咬著他手指的劲。

    她颤颤地反握住周起的手指。

    桶中池水陡然翻涌,波澜骤起。

    林红袖身形一晃失了重心,慌忙运力撑住桶沿稳住身子。

    而周起反倒顺势往后一靠,脊背重重抵著桶壁。

    “咔嚓!“

    一声极轻的木裂之声。

    林红袖正陷在那片浑浑噩噩的浪头里,根本没听见。

    那只本就被两人挤得吃不住力的木桶,自桶壁处骤然裂开!

    桶里那一池水“哗“地一声冲了出去,连带著两个人也跟著往前一栽。

    林红袖惊呼出声。

    她那一声“啊“还未叫完,便被周起一把捞住腰,整个人按在了他怀里。

    桶里的水奔涌而出,自青砖地上一路漫开,连屏风都被冲得歪了几寸,再顺著东厢房地势低的那一头,“哗哗“地往外流去。

    这一池水实在汹涌,漫过了门槛缝,淌上了廊下的青石板。

    廊外。

    两个当值的甲士,被一阵“哗啦“的响动惊醒。

    “什么动静?“

    “听著像是屋里头有东西塌了。“

    两人对视一眼,提了灯笼快步往这边走来。

    走到东厢房檐下,灯笼一照,只见门槛底下正“哗哗“地淌水,沿著青石板蜿蜒淌出去一长溜。

    两人脸色一变。

    “林姑娘?“年长那个甲士站在门外两步远的地方,朝里头唤了一声,

    “林姑娘可在屋里?方才听著屋里头有响动,可是出了事?“

    年轻那个甲士跟著应和:

    “林姑娘但有差遣,弟兄们这便进来。“

    屋內。

    林红袖正瘫在周起怀里大口喘著,听见门外这两声唤,嚇得一激灵。

    她压了半晌的气息,才稳了稳嗓子,朝外头扬声答话。

    “无无事“

    她话音里还带著颤,自己听著都心虚得很。

    她咽了口气,再开口时已勉强压稳了:

    “是这桶老了。我自己处置便好,不劳两位弟兄。两位且迴廊下当值。“

    门外两个甲士对望了一眼。

    林姑娘平日里嗓门何等清亮利落,方才那一声却又哑又颤,像是憋著什么气在说话。

    年长的那个皱了眉,刚要再问。

    年轻的伸手扯了扯他袖子,凑到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

    “既是无事,弟兄们便迴廊下守著。林姑娘有事再唤一声便是。“

    两人压低了脚步,提著灯笼匆匆退迴廊下。

    屋內。

    林红袖整个人贴在周起胸前,听著廊下两道脚步远去,悬著的一颗心才慢慢落下来。

    周起肩头抖了抖。

    林红袖一抬眼,见周起憋著满肚子的笑。

    “你!“

    她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咬死他。

    伸手在周起腰侧的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都怪你!“林红袖几乎要哭出来,“明日这事便要传遍整个苍牙堡了!“

    她撑著周起的肩头要起身:

    “行了行了这下好了吧?可以放过我了么。“

    周起正色道:“这怎能停在一半。“

    “停在一半?“林红袖眸中满是不解,

    “那那你还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周起垂眸看著她,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腾身而起,將她整个人捞了出来。

    林红袖被这一抱,整个人离了地。

    她浑身湿透,水珠砸在地上“嗒嗒“作响。

    周起將她横抱在怀里,四下张望了一眼。

    腾出一只手,扯下屏风一角的外裳,披在林红袖身上。

    林红袖仰起脸,唇瓣发颤。

    “周起“

    “嘘。“周起垂眸凝著她泛红的眉眼,“今夜的帐,咱们换个地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