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袖死死攥住周起的后颈,连呼吸都不会了。
她的牙齿轻轻磕在周起的唇上,发著颤。
那一波翻涌的浪,自骨头缝里漫到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一寸一寸地匯回胸口。
她整个人绷紧成一张满弓,又在下一瞬塌成一摊春水。
这一瞬,林红袖恍恍惚惚地想起从前山寨里那些糙汉,每每说起这等事时,眼里那点傻乎乎的光。
她从前只当那是浑话,是男人才会犯的痴。
此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事的滋味,竟是这般。
林红袖鬆开了攥著周起后颈的手。76ks-.ne!t
她整个人软软地伏在他锁骨边,只觉四肢绵软,浑身虚乏,半点气力也提不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眶里那层水汽终於落了下来,砸在周起的肩头,融在一池温水之中。
良久,她才稍稍寻回几分气力。
林红袖將脸埋在他温润肩窝,嗓音又哑又软,再无半分往日侠女烈气:“ 好了么?”
周起垂眸望著怀中人,往日眉眼凌厉如刀,此刻浸在水气里,髮丝凌乱,眼眶泛红,唇瓣微肿,温顺得全然不似平日的林红袖。
周起喉结滚了滚,在她湿漉漉的鬢髮轻轻一吻:
“红袖。”
“哪有这般轻易,便想让我放过你。”
林红袖伏在他肩头喘息未定,听见这句话,整个人一颤。
“你你又要“
她话未说完。
周起已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在水里轻轻一转。
“周起!“林红袖大惊,“你又要做甚?!“
水波被这一转激盪起来,她整个人背对著他,胸前抵上了温润的桶壁,双手不由自主地撑在了桶沿上头。
林红袖整张脸“轰“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哪里想得到,这男人这般花样百出。
“浑人“她嗔怪道,“你转我做甚“
周起用下頜轻轻蹭了蹭她颈侧那块被水气熏得通红的皮肤。
“红袖。“他贴著她耳廓,“你方才那一回,可还满意?“
林红袖咬住唇瓣,半个字都不肯接。
“既不应声。“周起故作不悦,“那便是不满意了。“
闻得此言,林红袖明白这廝没安好心,想推桶沿往回挣,可这一回周起没有再扣她的手腕。
只是按在她腰间的大手骤然一沉。
桶中的池水毫无徵兆地摇晃起来。 水波推涌著拍打在木壁上,发出一阵阵撞击声。
那声音。
时缓,时急。
时重,时轻。
林红袖一开始还咬著银牙撑著,可这般变化莫测的节奏,她怎遭得住。
沙场之上她向来察势入微,分毫动静皆逃不过眼底,偏偏现下半点主见都无。
她预判不到下一刻。
她甚至连自己下一口气该怎么喘,都不知道。
“周起“她颤声开口,“你你別这样“
“哪样?“周起的嗓音含著笑意,“你说清楚些。“
林红袖整张脸烧得滚烫,连下頜线都染著层緋色。
这廝,哪有不知道的。
他是故意的。
“你你莫要忽快忽慢的“她抿著唇瓣,
“求你容我喘口气“
话一出口,她自己便恨不得咬碎了舌头。
她林红袖,这辈子从未对人说过“求“字。
今夜,竟为这等事在这浑人耳边低头。
周起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慢悠悠地开口:
“老子若容你喘息,岂不正是从了你的体统?“
林红袖满心嗔怨,只觉百般无奈无从发作。
“你你这浑人!“
“我浑了一日了。“周起埋首她发间,低声漫语“今夜便浑到底罢。“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骤然一变。
不再是方才那般忽快忽慢的撩拨。
沉沉的水波,一记,又一记地推来。
林红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道浪头打著,只能用力扶住桶沿稳住身体。
她想出声,想骂他,想求他停一停。
可这一切的话头,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化成几声极轻极轻的、自齿关里漏出的呜咽。
她紧咬著下唇。
血味在唇齿间漫开来。
“別咬。“周起腾出一只手,伸到前头来,用拇指轻轻按住她那已经被自己咬破的下唇,“咬我的。“
林红袖转不过头,便偏过脸,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