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东厢夜半藏惊雷,春池水暖困红袖

    露出来的,是一片刀疤纵横的肩头与胸膛。

    林红袖怔了一瞬。

    她见过周起穿戎装、穿便服、披甲掛刀,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她忽然发觉,这浑人身上的旧伤竟比她想得还多。

    靠近左肩那一道贯穿伤痕,她记得,那是出使苍狼大营那一回,苍狼王给他的冷箭。

    林红袖鼻尖一酸。

    紧接著,她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这才明白这浑人是要在这桶里,来办正经事。

    她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等等!”她伸手按住桶沿,“此处不成。”

    “为何不成?”周起的衣物已褪了一半。

    林红袖咬著下唇,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从来没怕过什么,杀人放火从无怯意,可这一刻她却像个小丫头,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我屋里那张床新铺过,被褥也都是新换的。”她垂著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若你若真急,与我上床去,我依你便是。”

    她这话说得已是极尽委屈,几乎是把自己送了出去。

    寻常男人听了这一句,多半便依了。

    周起偏不。

    他將外裳褪下,搭在屏风一角,俯身在桶沿前蹲下,与她平视:

    “红袖。我看了你这一身水汽,便觉得这浴桶比那床上有趣得多。”

    林红袖怔了一瞬。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浑人翻窗、拨门閂、玩这些花活,根本不是兴致来了想嚇她一嚇。

    是他在外头便算准了她此刻正泡在桶里。

    他几日前便命人为自己打了宽大木桶,今夜他从头到尾,就是衝著这桶来的。

    “你“她几乎咬牙,“你早就?“

    周起咧嘴一笑,没答。

    “你这无赖!”她羞极,“这桶如此窄,你疯了不成?!”

    “疯了。”周起握住了她的手,

    “在林子里就疯了,赶了一路又熬到这半夜。红袖,我等不下去了。”

    林红袖咬著下唇,还想再爭一句。

    “扑通“一声水响。

    周起已经踏进了桶里。

    水涨了上来,从桶沿一波一波地往外溢。

    两人挤在那只本就不算大的木桶里,肌肤几乎贴著肌肤。

    烛火被这一阵水气扑得一明一暗。

    林红袖整个人僵住。

    她湿漉漉的髮丝贴在颊上,胸间气息跌宕不定,本就被水浸透的薄薄里衣,此刻彻底贴上肌肤,与无物无异。

    她想伸手去推周起,却发觉自己的双腕已被周起一只大手齐齐扣在了桶沿上头。

    “你你放开”她压著嗓音,“泼皮抱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