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东厢夜半藏惊雷,春池水暖困红袖
也染上一层薄红,胸间气息跌宕难平。

    可手里握著的,却是两柄淬过血的鸳鸯刀。

    人与刀两相对照,又烈又艷。

    周起咧开嘴。

    “好。”他將沾湿的衣摆拎起抖了抖,

    “怎么个不让过法?”

    林红袖咬著银牙:“我心头堵著一口气,今日不出,便要烂在肺里。你接得住,便算你过了。”

    周起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往前迈了半步。

    “接得住接不住,你这两柄刀招呼上来便知。”他眼底笑意更深,

    “不过红袖,先把话说明白。今夜我若过了你这一关,回头同我好生过日子,不许再耍小性子。”

    林红袖被他这副不正经的痞气晃得心头一颤,刀尖险些抖了一下。

    “呸!”她娇叱一声,

    “你这浑人,先过我这关再来谈日子!”

    话音未落,左手刀已挑了出去。

    她惯使的双刀本就以快、密见长,再加上心头羞恼,这一招泼水般洒了出去。

    周起脚下未动,只是身形微微一矮,肩头堪堪贴著刀风滑了过去。

    林红袖手腕一翻,左刀回撩,右刀直刺。

    “当!”

    周起反手並指如戟,正正点在了她那持刀手的手腕內侧。

    不轻不重,恰好让她虎口一麻。

    林红袖双臂被这股巧劲一带,胸前空门又开了半寸。 周起一个滑步欺身而上,如附骨之疽一般,紧紧黏在了她背上。

    她往左闪,他便往左跟,她往右挪,他便往右隨。

    双刀施展不开,林红袖咬著银牙,回手一记反撩,刀锋直奔周起咽喉。

    周起头一偏,刀擦著他耳际而过,削下一缕乌髮。

    “嘶——”周起摸了摸耳侧,

    “红袖,下手这般狠,回头我可要在你顾姐姐面前告你一状。”

    “告便告去!”林红袖恨声道,

    “连同你今夜翻窗的事,一併告了才好!让顾姐姐替我治治你这浑人。”

    她使了几招都被这廝黏得无处下刀,气得胸口起伏。

    可这场景。

    太熟悉了。

    林红袖猛地想起,在黑云寨前与他第一次过招的光景。

    那时她也是这般,使尽了浑身解数,双刀怎么舞都伤不到他半根毫毛。

    而这男人,从头到尾都贴在她身上,每一寸毫髮都嗅得到他的气息。

    林红袖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横下心,凤目一厉,刀势骤变,弃了招式,只拼著两败俱伤一般地朝周起当胸刺下。

    周起没有避,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红袖。这一刀力道足,腰上有劲儿。”

    林红袖整个人一震。

    刀尖戛然停在了距他锁骨不足一寸的地方。

    她瞪大了眼。

    半年前那个雪天,他在马背上贴著她的脸,便是这般凑在她耳边,说的便是这一句话。

    “若是今夜也有这股劲儿,爷就有福了。”周起眉梢挑著,接上了下半句。

    林红袖只觉一股热气从胸口直衝到头顶,再也使不出力气。

    她握著双刀的手微微发颤,眼眶里水汽濡濡。

    “你你这浑人”她颤声道。

    “噹啷!”

    周起在她怔忡之际,扣住了她的手腕,往斜下方一压。

    鸳鸯刀脱了手,掉在青砖上。

    “你!”林红袖反应过来。

    周起已经欺到她腰间,將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水汽蒸腾之中,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林红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与他胸腔里那一声一声的鼓响,撞在了一处。

    未等她再开口,周起一弯腰,便將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林红袖大惊,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你要作甚?!”

    周起没答她,转身便朝那只宽大的木浴桶走去。

    林红袖被这一抱,整个人离了地,下意识地缩在他怀里。

    她仰起脸:“放我下来!”

    周起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更深。

    “好。”他俯身將她稳稳放进桶中。

    温热的水重新没过肩头。

    林红袖坐在桶里,茫然抬头看著周起。

    这浑人,倒还知道她身上水湿,怕她受了风寒。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开口骂他翻窗的事,可周起立在桶边,看了她片刻,便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衣带。

    “你这是”林红袖瞪大了眼。

    衣襟一松,便从肩头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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