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张大伦纵马踏营,林红袖抽刀斩將
    夜露深重,野草返青。

    那獒犬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岳大鹏咽喉。

    旁边那匹白马忽然前蹄落地,马臀猛地往侧面一甩,重重撞在半空中的獒犬身上。

    狗爪子在白马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獒犬被撞得跌落在地。

    岳大鹏就地一滚,反手抽出背上的厚背砍刀。

    獒犬翻身爬起,再次低吼著扑来。

    岳大鹏不躲不闪,屈膝下蹲,双手握紧刀柄,迎著獒犬毛茸茸的肚子往上一捅,顺势用力一搅。

    滚烫的狗血兜头浇下。

    獒犬惨叫一声,內臟流了一地,抽搐两下断了气。

    岳大鹏抹了一把脸上的滚烫狗血,一把攥住白马的韁绳,咧开嘴,在马脖子上重重拍了一记:

    “好畜生,够仗义!等老子升官了,给你找二十匹最水灵的小母马!走!”

    说罢,他牵著白马,一头钻进了密林。

    山坳口。

    守卫的百夫长看到后方火光冲天,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几个手下,命令道:“你们五个,把皮索加固好。”

    说罢,带著十个人举著火把往后方跑去。

    张大伦从暗处摸了出来,走到那五人身后十几步开外,端平连弩。

    “嗖!嗖!嗖!嗖!”

    三名正在打木桩的天狼兵倒地。

    剩下两人听见动静刚转过头。

    张大伦手腕一抬,又是两发弩箭钉进了他们的胸膛。

    张大伦衝上前,挥刀砍断几根横拉的生牛皮索,一脚將木柵栏踹倒。

    他从怀里掏出狼腿,用短刀在狼肉上连割十几刀。

    谷口边拴著一头看门的獒犬,疯狂地挣扯脖子上的铁链。

    张大伦走过去,將狼腿凑到狗鼻尖。

    獒犬闻到狼血味,浑身毛髮根根倒竖,叫得更加疯狂。

    张大伦用力將狼腿扔向几步外的马群,獒犬直奔著狼腿飞出的方向扑去。

    张大伦绕到它身后,一刀劈断铁链。

    獒犬红著眼,狂吠著衝进马群。

    草原马闻到狼血散发的腥气,又见恶犬冲入,本能的恐惧爆发。

    谷口附近的战马全惊了。

    后方的马群被火烧得往前挤,前方的马被狼血和恶犬嚇得往外冲。被砍断了皮索的谷口再无阻挡。

    上万匹战马如黑水决堤,嘶鸣著、践踏著,轰然衝出山坳。

    张大伦看著衝出谷口的马群,收起连弩,伏低身子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苍牙堡內。

    天狼兵控制了南北城门。

    寧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街巷里。

    特穆尔骑马进城。

    千夫长巴特提著滴血的弯刀上前。

    “三王子,寧狗的守將夹著尾巴跑了,圈住了一千多个戍卒和边民。如何发落?”

    特穆尔骑在马上,看著跪在街道两侧的大寧俘虏。

    “高过车轮的男丁,全砍了。女人......也一个不留。勇士们接下来要啃硬骨头,留著女人只会乱了军心、软了腿。全杀光,再放把火,把这破城烧成白地。”

    巴特转身拔刀,正欲传令。

    火隼王阿木尔拨马挡在前面:

    “特穆尔王子,寧人守军已溃散。这些边民不过是些没长牙的羊羔,何必赶尽杀绝?”

    特穆尔不屑地看著他:“咱们还得留著力气去平津吃肉。留著这群羊,等大军一走,他们又要聚拢起来,在咱们背后下绊马索。”

    阿木尔抬鞭指著城墙:“苍牙堡扼守这片平川咽喉。大可留五百骑驻守,既能圈住这群俘虏,又能替大军看护退回草原的后路。”

    特穆尔一扬手,马鞭重重抽在阿木尔的马头上,嘴角斜翘狞笑道:

    “五百骑?本王子带狼群南下,是要去饮韩岳的血,不是来给寧狗看门护院的!见个土围子就分兵留守,等撞见韩岳的主力,咱们的万骑连一半都剩不下!”

    特穆尔用鞭梢指著阿木尔的鼻子:“收起你的假慈悲!在天狼的弯刀下,不分没长牙的羊羔,只有死人和活人。这一千寧狗的血,正好拿来给勇士们的弯刀祭旗。你要是见不得血,就滚到城外看你的扁毛畜生!”

    “若......”阿木尔刚欲开口。

    “闭嘴!”特穆尔没了耐心。

    阿木尔双手紧紧攥著韁绳,勒马后退。

    特穆尔猛地一抖马韁:“巴特,动手!烧城。一个时辰后全军拔营,直插韩岳后腰!”

    巴特领命。

    天狼兵举起弯刀,走向人群。

    城中火起。

    惨叫声刺破夜空。

    阿木尔转过马头,向城外走去。

    伏石坡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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