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论真法执相敛刃,释幽囚暗桩留恩
轻身登法船』,我总觉得参不透。”那差役满脸虔诚。

    杜飞咬著牙忍痛,敷衍道:“不急,等兄弟散尽家財,自然就参透了。”

    “有理!”差役深以为然。

    “哪位同修派你来救我的?”杜飞问道。

    “何须人派?咱就是在这当差,碰巧撞见了同修蒙难。”差役憨厚一笑,

    “天下相眾皆是一脉,怎能袖手旁观。我叫郝大德。將来咱们隨渡者飞升去了上界,莲座之下,我定要与兄弟痛饮三杯仙酿。”

    杜飞看著他那副憨厚的模样,心里一阵发毛,隨口道:“好说,好说。”

    两人摸到高耸的后院墙根下。

    郝大德弓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兄弟,外头那条死巷子无人。你有伤,踩著我上去。顺著墙外那棵老树滑下去,千万小心,莫摔了。”

    杜飞踩著他的肩膀,艰难地攀住墙头。他趴在琉璃瓦上,低头看向墙內的郝大德:“大德兄弟,你不跟我一道走?”

    郝大德摇了摇头,笑容质朴:“我不能走。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若跑了,镇狱司查下来,一家老小都要受牵连。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你私放钦犯,镇狱司回来,你还有命在?”杜飞皱眉,“何不带上家人一起跑?”

    “兄弟莫忧。这云州知府,乃是我的远房表舅。”郝大德面露得色,胸有成竹,

    “有他护著,镇狱司查不出什么。再者,我表舅尚不知我是眾生相的相眾。我若跑了,他反倒解释不清。”

    杜飞僵在墙头,看著底下那个自信满满的憨货,心里暗骂:你这蠢材!你若不跑,你那表舅才真是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了!

    但杜飞並未点破,只是拱了拱手:“大德兄弟,保重。有缘再见。”

    “上界再见!哎,兄弟,我还不知你名讳?”

    “杜飞。”

    “杜飞兄弟,记著咱们的酒!”

    杜飞翻身骑上院墙,顺著老树粗糙的树干滑入墙外的暗巷。

    双脚落地,杜飞靠在树干上喘著粗气,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狗娘养的“眾生相”,真真害苦了这些无知却良善的百姓。洗去他们的防备,让他们带著笑去送死。

    杜飞敛起思绪,將差役的毡帽压低,贴著墙根,脚步踉蹌地向巷口走去。

    刚走到拐角处。

    “踏踏踏——”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十几个汉子如风般冲入巷子,直奔別苑后墙而来。

    杜飞心头一紧,赶紧低下头,侧过脸,將身子贴在墙边,加快脚步想要矇混过关。

    就在双方擦肩而过的一剎那。

    一只手,猛地按住了杜飞的肩膀。

    “你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