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夫人,你若真的什么都不知情,第一句该问的,是『案发是哪一夜』。”
孟婆缓缓抬手,涂著丹寇的指尖,挑起夫人的下頜,看著齿印深陷的唇边,幽冷道:
“可你连问都没问,便急著拿『政务繁忙』来替他打掩护。”
孟婆微微俯身:“那深更半夜的,哪来的政务?你拼了命地替他遮掩,可这身子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知府夫人双肩剧颤,两行清泪滑落。
在那线香的药力作用下,她本就脆弱的心防早已寸寸碎裂。
她常年受虐、本如惊弓之鸟,再经这般剥皮抽骨的审讯逼问,终於彻底崩溃。
孟婆见火候已到,立刻收起凌厉,缓声诱导:“夫人莫怕,镇狱司只拿真凶。他深夜不在房中,是去了哪房小妾的院子?还是借著夜色,悄悄出了府?”
“没没有出府!”
知府夫人像是为了证明夫君没有“出府作案”的嫌疑,急促地脱口而出:“老爷平日夜里也会突然起榻,但他绝没有出府,”
孟婆眸光一凝:“没有出府。那他起夜作甚?!”
“后院假山”
知府夫人声如蚊蚋:“他夜里常独自去后院假山那边,许是有政务烦心独自散散心罢了。”
假山?
孟婆眸光陡然一沉,堂堂四品知府,深更半夜不在榻上安睡,却频频去后院的假山徘徊?
这绝无可能是文人赏月的雅兴。那假山处,必然藏著隱秘、见不得光的勾当!
正当孟婆准备继续深究这假山之谜时。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名镇狱司亲卫大步跨入,手提腰刀:“启稟大人,緹骑在夫人的臥房深柜最底层,搜出此刀。观其制式与鎏金吞口,正是曹大人遗失的那把御赐雁翎刀!”
孟婆转身看著那把刀,又转头看向知府夫人,声音骤然转冷:“夫人。这刀为何会藏在你的內室柜中?”
知府夫人看清那把刀,拼命摇头后退:“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把刀!这不是我的!”
孟婆逼近一步,猩红的唇角勾起:“物证在此。夫人若不说实话,镇狱司的昭狱,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香炉里的甜烟繚绕,知府夫人仿佛终於承受不住这窒息的重压,整个人委顿在地。
“是是老爷”
知府夫人双手捂著脸,泣不成声,
“是上个月的一天夜里老爷深夜归来,亲手將这刀藏在柜底深处,说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