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碎发老卒横重戟,幽囚暗室熬酷刑


    “有意思。” 忘川轻笑一声,反手执起一柄未开锋的铁尺。

    “这招叫弹琵琶。不伤皮肉,只刮筋络,定叫你疼得百骨寸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铁尺顺著肋骨缝隙轻轻一刮。

    筋膜与钝铁摩擦的刺痛钻心入骨,不比刀割那般痛快,却绵长不绝。

    杜飞百骨皆颤,汗水如雨般浇落,只觉得浑身的筋骨似乎要被这一寸寸地生生拆解开来。

    “同党何人,藏身何处。”忘川无波无澜道。

    杜飞唇齿间溢出鲜血,字字如碎铁般:“不知。”

    阴影中,沈渡眸色微寒,轻轻抬了抬手指。

    亲卫得令,刑具再紧一分。耳房之內,只剩下骨木摩擦的沉闷声响,与死士强忍不发的粗重痛息。

    忘川脸上笑意一收,终於露出几分不耐:

    “看来,寻常刑罚,留不住你的神智。”

    忘川放下铁尺,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竹筒,捻了一根散发著异香的银针。

    “这根针,入颈后脉。届时,你三岁尿床、七岁偷鸡的事,都会自己吐出来。来吧。”

    看著逼近的银针,杜飞瞳孔猛缩,心知这针一旦入体,心智必溃。

    就在针尖刺破肌肤的一剎那,杜飞借著浑身痉挛、牙关紧咬的掩护,咬碎了舌底暗藏的药丸。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间。

    毒针的药力发作极快,杜飞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眼前出现了无数重叠的光影,神智如坠汪洋,开始溃散。

    但他死死咬著舌尖,在无尽的昏茫中,靠著那药丸护住的一丝清明,死守著周起的交代,等待著沈渡的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