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周起拍了拍她的背,“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顾怡嵐躺下了,背对著周起,身子微微发抖。
周起重新坐回大青石上。
他看著不远处的林红袖,又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顾怡嵐。
这两个女人,她们的仇人,或许是同一个。
而那本书
周起眯起眼睛。
一本佛经,既然没有夹层,没有涂改,那秘密究竟藏在哪?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隨著积雪被踩碎的“咯吱”声,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吹得洞里的火把忽明忽暗。
“谁!”
林红袖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是我!”
赵虎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他和孟蛟两个人钻了进来。
两个人都像是从雪堆里刨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全是雪沫子,眉毛鬍子上结满了冰碴。
赵虎冻得直哆嗦,牙齿打颤。
“总旗。”
孟蛟几步走到周起面前,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木訥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骇。
“怎么样?”周起静静地看著他。
“没了。”
孟蛟的声音嘶哑。
“都没了。”
“鬼愁涧一共九座烽燧。”
“除了咱们这座七號台是空的”
孟蛟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剩下八座,全被拔了。”
“我和赵虎摸到了五號台和六號台。天狼人没留活口。”
“不论是守台的弟兄,还是里面的老弱,都被”
孟蛟没有说下去,只是狠狠地把拳头砸在地上。
旁边,赵虎哆哆嗦嗦地插了一句:
“真真的来了。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把雪地都给遮住了。总旗,你说得对,他们这是要把咱们这一线,清理得乾乾净净啊!”
洞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周起。
儘管早就听周起说过,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当听到那些同袍和邻居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尸体,那种恐惧感,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周起慢慢站起身。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清理乾净了好啊。”
周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冑。
“他们把路扫乾净了,才敢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只有他们往前走了,咱们才有机会,去捅他们的屁股。”
他转过身,看向林红袖,又看向整装待发的骑兵。
“该咱们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