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袖翻开书页。
里面的纸张枯黄,字跡工整,就是普普通通的经文,没有任何涂改,也没有任何夹层。
“我把这本书拆开过,对著太阳一页一页地照过。”
林红袖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惫和困惑。
“我想找藏宝图,想找武功秘籍,哪怕是一封信也好。可什么都没有。”
周起接过书。
书很轻,他快速翻动著书页。
“身墮无间若红莲,心向极乐似孤舟。万劫终成一捧灰,渡尽苍生不渡”
周起对著火光,捻了捻书页的厚度。
单层,没夹层。
他又闻了闻。
只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还有林红袖身上淡淡的体香。
周起合上书。
“不对。”
他把书还给林红袖,目光灼灼:
“这东西绝对是要命的玩意儿。”
“也许秘密不在书里。”周起看著林红袖,“也许在於书本身?”
林红袖摇摇头,把书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回怀里,贴著心口放著。
“不管是什么,我爹把它交给我了,我就得护著。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別想拿走。”
两人陷入了沉默。
周起看著火苗跳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威远鏢局京城截杀
线索太碎,拼不起来。
“行了,先不想这个。”
周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你也眯一会儿。等孟蛟回来,咱们就得出发。”
林红袖点点头,抱著刀,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 周起转身,朝著顾怡嵐那边走去。
顾怡嵐一直低著头,针线在手里穿梭。
直到周起的靴子停在她面前,她才像是刚发现一样,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的脸。
“周郎,谈完了?”
“嗯。”
周起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
“怎么还不睡?”他看著顾怡嵐眼下的乌青。
“睡不著。”顾怡嵐轻声说,“把这袖口补补,给你穿上不漏风。”
周起心里一暖。
他伸手握住顾怡嵐的手,把那根针拿下来,插在线团上。
“別缝了,伤眼。”
顾怡嵐没抽回手,任由他握著。
她的手有些凉,周起的手很热,掌心全是老茧,磨得她手背有些痒。
她看了看远处闭目养神的林红袖,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周郎。”
“嗯?”
“刚才林大当家拿出来的那本书”
周起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前倾,挡住了那边的视线。
“你看见了?”
“嗯。”顾怡嵐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虽然隔得远,但我认得。”
“就是一本经书,很多人都认得。”周起说。
“不。”
顾怡嵐反手抓住了周起的手。
“那不是普通的经书。”
她凑到周起耳边,气流打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那是我爹的书。”
周起浑身一震。
他转头盯著顾怡嵐:“你说什么?”
“我不会认错。”
顾怡嵐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却拼命压抑著:
“封皮上的字,是我爹亲笔题的。”
“而且那书脊下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墨渍。那是我小时候顽皮,磨墨的时候不小心溅上去的。当时我还怕爹爹责罚了。”
顾怡嵐看著周起,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周郎,为什么我爹的书,会在林大当家手里?”
周起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顾怡嵐的父亲,前兵部侍郎顾大人,因罪被斩,满门流放。
林红袖的父亲,威远鏢局总鏢头,因保一趟暗鏢,满门被灭。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繫。
威远鏢局保的那趟鏢,僱主竟然是顾家?!
这本书里,一定藏著足以捅破天的秘密。
周起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握顾怡嵐的手。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周起的声音极低,极狠:
“除了我,別对任何人说。包括林红袖。”
顾怡嵐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慌乱地点了点头:“我晓得我晓得轻重。”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