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声没能把他们拖回原位,也没有被真正破解。残留步证还在,意味着他们可以借这些歪洞,反向把卡在洞后的缺影往回牵一段。
但牵一次,就要承认一次曾经走过的步。
林泽把右手抬高半寸,两片断铁牌夹着中指纸边,铁片之间露出一条细灰缝。他看着洞后的右手影,声音很低:“牵我的右手影。”
林夏立刻看他。
她左眼看见的林泽脸上仍有小洞,洞边锯齿随着灯火轻晃。她没有问为什么先牵他。林泽中指纸边快漏出来了,右手影若再不回一点,他下一次连托住右臂都做不到。
“用哪一步反引?”裴照雪问。
林泽的目光落到第一枚脚印卡。
那是他的第一步,也是被留押混过、归位不全的一步。它最危险,也最容易反向牵回属于他的影。
李老教授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知道没有更好的选择。
林泽把右脚重新踩上第一枚脚印卡塌掉的一角。
脚底归位黑点立刻刺入骨缝。洞后的右手影动了一下,真的往回滑了一寸。可同一瞬,第一枚脚印卡里传出岑照临更近的笑声。
“承步,即承路。”
白瓷耳柱后方的厚影忽然从根部亮起。
他们以为耳柱是遮身的死物,可此刻耳柱倒下的断口里,竟慢慢裂出一只白瓷耳孔。耳孔朝向那盏已经回正的灯,像终于听见了灯火归位的声音。
地上的归位水证先亮。
紧接着,所有未碎脚印卡的歪洞同时转向白瓷耳孔。
岑照临的声音贴着耳孔往外渗,轻得象有人在每个人耳边吹冷纸。
“步既承路,路须报灯。”
白瓷灯芯猛地拔高半寸,照出众人脚下真正的位置,也照出林泽右手中指间那条漏出的细灰纸边。
“第十二声。”
耳孔里,第二个声音低低接上。
“认灯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