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撕夏名!井帐倒扣第一门!
见她承认自己还在。

    林泽没有回头。

    “闭口。”他说。

    林夏咬住唇,血色从唇缝里渗出。她把剩下的话全咽回去,肩膀却止不住地抖。裴照雪伸手重新扣住她后颈,指尖冰凉,象是在替她把那一下抖压进骨头里。

    井水里的黑铜戒手停在水面。

    它没有急着写七九一的断柄,反而把断柄翻转,柄尾朝向林泽,像递来一支已经蘸好帐墨的笔。

    【代写可抵。】

    【写林夏全名,行牌减一门。】

    李老教授骂了一声:“它要你亲手确认!”

    这比强抢更毒。

    林泽若接笔写下林夏,完整名牌立刻坐实;若不接,井帐继续牵她左眼;若用行牌抵押,三门变两门,后面补名回收更快追上来。

    林泽抬手。

    七九一突然从地上扑起,整个人撞向井沿:“我的柄,我来收!”

    他刚冲进三尺灰线外,牌架下的空牌便哗地转向他。几十根灰白细线扎进他影子,影子里的胸口被拖出半截断柄轮廓。七九一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撑住井沿,却被拖得往下跪。

    林泽左脚后撤半步,肩头撞在七九一胸前,把他硬生生撞回申屠岐扫出的灰线内。

    “活着才算欠帐。”林泽道。

    七九一摔倒,抬头想骂,血先涌出来,声音被堵住。

    林泽伸手接住井水里递来的断锤柄。

    黑铜戒手没有阻拦。

    断柄入掌的一刹,行走牌狠狠一缩。林泽掌心像被塞进一枚烧红的戒,黑铜皮贴着肉往里箍,右手仅剩的迟钝触感也被烧没。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响。

    【临时行牌:剩二门。】

    第一门还没走,先被扣掉了。

    与此同时,断柄里的旧响绕过戒印,撞入他腕骨。那不是七九一的完整战技,也不是旧器传承,只是一段被核验场反复敲打出来的“回声点”。每一件被公司收走的器,都要有一个认收点;认收点若被反敲,帐房里的牌会短暂转身。

    短暂到只够一次。

    林泽握紧断柄,反手没有写“林夏”,而是在井水里写了一道歪斜横痕。

    横痕压过黑铜戒手刚才未写完的第一笔,象一条坏掉的帐线。

    井水骤然下陷。

    三排空白薄牌齐齐转身。

    完整“林夏”牌也在这一瞬失去牵引,牌下灰线松开半寸。林泽袖中右掌猛地探出,五指不能抓,他就用掌心行走牌直接压上牌面边缘。

    冷。

    比活名牌吃掌时更冷。

    完整名牌上“林夏”二字立刻往他掌心钻,想借同血半留痕校正自己的归属。林泽咬住牙,左手断柄抵着井沿,右掌往外一掀。

    名牌没被掀起。

    牌面反而从中裂开一条细缝,缝里露出另一层更旧的铜底。铜底上不是“林夏”,而是两个叠在一起的残字。

    一个是“林”。

    另一个被刮花,只剩一撇一捺,像许多年前被人硬刮掉的“人”。

    李老教授看见那层铜底,瞳孔缩紧:“这不是她的原牌,是套牌!有人把同血底牌套在她名上,难怪外门要你们二者择一。”

    林夏抬头,右眼里那点慌忽然变成一片空白。

    她象听懂了什么,却又不敢真正想明白。

    林泽没有问。

    现在问,就是给帐房开口。

    他掌心行走牌贴着完整名牌裂缝往下一压,黑铜戒印立刻反咬。两块牌之间传来细密摩擦声,象有无数笔尖在肉里改字。林泽右臂彻底麻到肩胛,心口也跟着沉了一沉,仿佛自己的名字被从胸腔里抽走半笔。

    裴照雪从后方出手。

    残钉折口没有再刮黑铜,而是贴着林夏左眼下那串灰白泪珠一截截切过去。她切得很慢,每切断一粒,自己的指节就黑一分。第七粒断开时,她手背上死白骨痕忽然裂开一小口,灰血滴到地上。

    灰血刚落,牌架下那些影子全都抬头。

    申屠岐裂柄横扫,把那滴灰血扫进自己的掌心。他掌心血肉被灰血一烫,铁柄终于咔地断开一寸。

    “继续。”他声音沉得发硬。

    裴照雪没有看他,切到第九粒。

    林夏左眼上的牵引终于松了一线。

    林泽等的就是这一线。

    他用断柄反敲井沿。

    叮。

    声音很轻,却正好落在七九一胸口断柄缺口上。七九一趴在地上,整个人一抖,强行把血咽回去,用额头顶住地面,给那声回响压了一个落点。

    三排空牌第二次转身。

    林泽掌心行走牌借这一息,把完整“林夏”牌裂缝里的旧铜底撕出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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