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留牌过门!活痕入戒锁真名!
    活名牌贴着门缝滑出半寸,停在林泽和林夏之间。

    牌面很薄,边缘却压得窄廊里的风都低了一截。那道被写歪的半个“林”字分成两股,一股缠在林泽掌心裂口旁,一股悬在林夏左眼前,细得象针,针尖每晃一下,林夏眼底的潮黑小斑就亮一分。

    【同血可补名。】

    【请二者择一,留牌过门。】

    旧尸泡烂的交接音从门后挤出来,字音落在地上,铜钉道里刚沉下去的钉头又轻轻抬了一线。

    申屠岐铁柄横住门前,虎口裂开的血被他压在柄身内侧,没让一滴落地。他看着那枚黑铜戒印,声音压得发哑:“选慢了,它会替你们选。”

    队伍挤在折角后,没人敢往前一步。伤腿的年轻人贴墙缩着,老工们伏低肩背,连喘气都把嘴咬住。阎烽吊着右腕,槽盖印在绝缘盘残片下鼓起一圈,像听见“留牌”两个字后也想翻盖登记。

    林夏往前挪了半步。

    裴照雪抓住她袖口,残钉折口在袖下轻轻刮响。那折口刚被黑铜丝擦黑一线,死白骨痕里有细灰往外渗,她抓得并不稳,却没有松。

    “我来。”林夏说。

    她的左眼已经睁不圆,白封象一层旧纸糊在瞳上。说话时,她右眼看着林泽的鞋尖,没有去看门牌。她很清楚自己一旦抬头,那道转向她的笔画就会顺着视线钻进去。

    林泽没有立刻答。

    黑铜丝在他掌心裂口里扭动,废号偏旁被挤得四散。无名指灰线越过第二节后,冷麻从指根扎进手背,小指也象隔了一层厚布。他试着握紧刀鞘,虎口迟了半拍才合住。

    这一迟,活名牌上的半个“林”字便往林夏那边偏去。

    林泽左手抬起,刀鞘鞘背压住牌面边缘。

    门上的黑铜戒印立刻收紧。

    窄门没有开,反而把门缝合得更死。戒印象一只没有肉的眼,盯住他的掌心,又盯住林夏的左眼。它要的不是一块废号挡笔,也不是半粒偏旁替死。它要同血里某一个人把自己留给门,留出能被日后回收的一块活痕。

    “别替我。”林夏低声道。

    林泽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还沾着灰白泪壳,左眼眼尾那片潮黑被白封压住,却仍在底下跳。她在怕,却把怕压得很细,细到只剩指尖攥着袖口时发白的骨节。

    “不是替你。”林泽说,“门认我在前。”

    林夏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那道笔已经转向她,想说同血补名本来就是冲她来的。可她刚吸进半口气,门后旧尸音便顺着她喉间那点气息爬上来,活名牌上的第二股笔画猛地一亮。

    裴照雪一掌捂住她的嘴。

    残钉折口压在林夏脸侧,黑掉的那一线骨痕被灰泪蒸得发白。裴照雪疼得肩膀一颤,仍把声音压低:“别给它口。”

    林泽把刀鞘交到左手,右掌朝上,慢慢伸向活名牌。

    李老教授脸色骤变,扶着阎烽往前抢了一步:“不能整掌贴!你掌心已经挂了废号,两片残牌,再让活名牌吃一口,摸尸的活触会被戒印反锁。下一次你碰尸,先摸到的可能是自己的名。”

    林泽手停在牌前三寸。

    黑铜丝趁他停顿,轻轻舔了一下裂口。掌心深处冒出一点湿冷的痒,象有陌生人拿着笔杆,在他骨缝里找“泽”字的起笔。

    “要过门。”林泽道。

    “过门也不能把整个人留这。”李老教授咬牙,“留牌有两种。留名,门放人,后面每一道回审都能叫你。留痕,门半放,得有人把缺的那半扛过去。你若留名,黑铜戒迟早写完整。你若留痕,林夏那只眼要替你把缺口遮到出廊为止。”

    林夏在裴照雪掌下睫毛一抖。

    她听懂了。

    林泽也听懂了。

    留名,他一个人被追。留痕,门开,但林夏要继续承受同血笔画的馀压。二者择一,戒印把选择切得很窄,窄到连沉默都象一条帐线。

    黑铜牌后的门缝里,又滑出一小截薄牌。

    第二块。

    牌面空白,边缘已经对准林夏左眼。戒印不催,它只是把另一个选项摆出来。若林泽再迟,林夏那块会先成。

    林泽伸手按住第一块活名牌。

    冷意从掌心裂口钻入,象一枚钩子扣住皮下那半寸被写歪的“林”。活名牌没有响,却开始往外抽。两片废牌残影、碎掉的废号偏旁、旧尸痕全被拉得浮起,林泽右臂冷印四道细槽一齐翻开,腕骨到肘弯绷成青白。

    他没让牌抽完整。

    刀鞘在左手里翻转,鞘背废牌薄片贴住掌根,像给活名牌垫了一道歪边。黑铜丝想扶正笔画,裴照雪的残钉折口忽然从旁擦来,贴着林泽手背划过。

    一粒废号偏旁被刮出皮下。

    这一次,她没有把偏旁打碎,而是用残钉折口勾住,硬拖到活名牌边缘。

    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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