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也得先问路。”
申屠岐听完,铁柄往信道地面重重一压。弯掉的铁柄没有断,却在石面上划出一道歪痕。他沿着歪痕继续扫灰,把撤离队伍带向侧廊,不走原先最近的出口。
最近的出口太直。
现在所有近路都象张开的口。
众人沿信道后撤。
身后的核验场开始变暗,青铜案边的歪坑几乎被舔平,只剩下一点灰色涡纹。主控室投影缩成窄窄一片,李老教授扶着阎烽的肩,没有把他从槽沿里拔出来,只把绝缘盘压在他右腕下方,替那只不能动的手垫住最后一点震动。
林泽走到信道门坎时,忽然停下。
不是他想停。
刀鞘背面那粒脏灰在裂纹里轻轻一跳。
废槽深处,小红眼再次亮起。
断锤柄旁边,那截三寸断影被灰线托着,缓慢立了起来。它没有长成人形,只在地上竖成一块薄薄的黑片,像临时看槽物被强行扶到槽门后。
回执无声浮现。
【看槽物无口。】
【退审需验交接尸痕。】
林夏的呼吸骤然一紧。
她左眼里那层浑浊白纸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映出废槽深处一段模糊轮廓。那轮廓不是活人,是一具被旧槽号泡得发黑的尸体,胸口挂着半块看不清字的烂牌。
尸体没有眼。
可它抬起了手。
那只手隔着废槽黑暗,直直指向林泽手里的碎魂刀鞘。
下一行回执慢慢变红。
【持鞘者曾触交接灰。】
【请入废槽,摸验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