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试一次,以结婚为前提()
    推开包厢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瞬间裹挟著浓烈的菸酒味扑面而来。

    谢妄正陷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夹著燃了一半的烟,明明暗暗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他见楚辞进来,挑了挑眉,將身旁的位置拍了拍:“来了?既然心情不好,陪你喝点。”

    楚辞“嗯”了一声,满身疲惫地坐下。

    谢妄给他倒了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撞进玻璃杯里,冰块叮噹作响。

    他的目光在楚辞那张写满烦躁的俊脸上停留了许久。

    楚辞没看他,仰头先灌了半杯,喉结滚动,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皱了下眉。

    但没停,又灌了一口。

    谢妄认识楚辞这么多年,见过他追到手的得意,见过他被拒绝的挫败,也见过他喝多了抱著垃圾桶吐还非要唱歌的丟人样,唯独没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

    像一座濒临喷发却被强行封死的火山,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横衝直撞,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无声地把自己烧得面目全非。

    几杯酒下肚,看著楚辞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谢妄心头那股压抑许久的酸涩终於有些兜不住。

    他晃了晃酒杯,借著酒劲,半真半假地试探道:

    “那个好弟弟惹你生气了吗?”

    楚辞没应声,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这个反应被谢妄当成了默认。

    来见楚辞之前他也喝了不少,有些话一旦开了口便没了闸门,有脑子没脑子的都纷纷冒了出来:“说真的楚辞,要不咱俩凑合凑合玩玩算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侧过身来,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可那双眼睛却没有在笑,反而很认真的样子,

    “反正知根知底的,我也不图你別的,对了,我那辆跑车你不是喜欢吗,直接送给你怎么样?”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包厢里的重低音还在震,彩色的射灯在天花板上转来转去,可楚辞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真切。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谢妄。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笑著锤谢妄一拳,说“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正经一回”,可此刻,当这句话真的落了地,他心底涌上来的不是玩笑后的轻鬆,而是一股强烈的、生理性的排斥与彆扭。

    谢妄是他的髮小,是他最铁的朋友,可就在刚才,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过他的脑海——他无法想像和谢妄接吻。

    他无法想像谢妄的手放在他腰间。

    他无法想像清晨醒来,身边躺著的是谢妄。

    那一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阿黎。

    强烈的对比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楚辞混沌的醉意。

    他猛然发现,如果是阿黎,他可以。

    接吻可以,被按在沙发上也可以,一辈子可以。

    而面对谢妄,他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想要逃离。

    “...谢妄,你有病啊?”

    楚辞皱著眉,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被冒犯的不悦,“这种玩笑別乱开,我听著噁心。

    谢妄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隨即他便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肩膀轻颤,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顺著他仰起的脖颈淌下去,也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行行行,我有病,我是烂人,配不上咱们楚大少爷。”

    他把空酒杯往桌上一磕,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痞笑,伸手揽过楚辞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像是在不动声色把什么东西给死死按下去,

    “逗你玩的,看把你嚇的。”

    “咱俩这关係,谈恋爱多没劲啊,那是给外人处的。像咱俩这种过命的交情,就得当一辈子兄弟,细水长流。”

    “谁先动心谁孙子,懂不懂?”

    谢妄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演得逼真极了,仿佛刚才那句试探真的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玩笑。 可那声脱口而出的“孙子”,却像是一记迴旋鏢,不知道究竟是在骂谁,又是在嘲弄谁。

    楚辞心里的疙瘩被这番插科打諢勉强压了下去。

    他看著谢妄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无奈地嘆了口气,可心底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连谢妄这种平时没个正形的人都知道,有些关係就像走钢丝,一旦越界就回不去了,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可他对阿黎,偏偏就是想要越界。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想跳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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