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逃避()
    再往后翻,原本应该详尽的背景资料,却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查不到。”

    楚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透著一股少见的凝重,“从来到城里开始,他的过往就像是被硬生生抹去了一样,所有的档案都乾净得过分。目前只能查到,他来自黔东南一个偏远落后的苗寨。”

    “但是...”

    楚宴顿了顿,修长的指尖点了点照片背景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中年男人,“照片里这个,是龙腾国际亚太区的执行理事长,同样是从那个苗寨里走出来的人。”

    楚辞瞳孔微微一缩。

    龙腾国际,那是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巨鱷,资本版图遍布全球。

    別说楚家,平日里连裴家都要给几分薄面,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这张照片是在机场拍的。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理事长,当时是微微落后他半步的身位,姿態恭敬。”

    楚宴看著楚辞震惊的表情,沉声继续道,“因为他那身苗服实在太特別,长得又过分好看,被人隨手拍下发到了社交平台上。我让人顺著这条线去查,一搜就搜到了。”

    “怪不得最近龙腾国际突然向公司递来橄欖枝,甚至给出了那样优渥的条件,原来根子在你最近认识的这个『单纯』的好朋友身上。

    他轻哂一声,刻意在“单纯”两字上加了重音,讽刺意味十足。

    “那天,他是为了接近我才故意装可怜的...”

    楚辞喃喃自语,指尖死死捏著纸张边缘,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出一种苍白的顏色。

    一种被欺骗的恼怒感瞬间涌上心头,烧得他耳根发烫。

    原来那个在雨夜里瑟瑟发抖、红著眼眶说“没有地方可以去”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无家可归、惹人怜爱的流浪猫,而是一只披著羊皮、权势滔天的猛兽。

    “觉得被骗了?”

    楚宴嘆了口气,目光透出几分无奈,“我就说这人来得蹊蹺。看著单纯,实际上城府深得嚇人。小辞,你以后离他远点,这种人你玩不过他的。”

    楚辞“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胸口堵得慌。

    他当然生气,气阿黎的处心积虑,更气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可在这股滔天的怒意之下,心底深处却又隱隱冒出一个荒唐且疯狂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阿黎明明拥有俯视眾生的资本,只要勾勾手指,想要什么得不到?

    可他偏偏要费尽心机把自己弄得那样狼狈不堪,任由雨水浇透全身,只为了在他面前演一出示弱求收留的戏码。

    他回想起阿黎看著自己时,眼底那种近乎偏执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不像是一个冷血骗子该有的眼神。

    倒像是一个不懂人类规矩的野兽,看中了喜欢的猎物,不会送花也不会说情话,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引起注意,哪怕会让自己受点皮肉苦,也要把这个人死死圈进自己的领地里。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也在那时候......对我一见钟情?” 楚辞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种认知让他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被一个带著危险气息的大人物这样毫无保留地、甚至有些病態地爱著,理智告诉他该感到恐惧,可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丝隱秘的、被填满的悸动?

    楚宴见他盯著文件夹发呆,神色变幻不定,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別想了。这种人也就是看你心软好骗,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楚辞沉默著,只是低头看著左手腕上的银鐲。

    金属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却仿佛还残留著阿黎的体温,烫得他心尖发颤。

    少来往?

    他知道楚宴是为了他好,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根线,他好像已经没办法切断了。

    “先吃饭吧。”

    楚宴见他神色恍惚,以为他只是单纯因被好朋友欺骗而受了打击,声音放得温淡,带了些安抚的意味,“多吃点,別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胃口。”

    听到这话,楚辞的心臟猛地一缩。

    不相干的人?

    哥哥眼里的阿黎是心机深沉的骗子,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那个少年为了靠近他,不惜在大雨里淋得湿透的偏执模样。

    这种巨大的认知错位,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面对楚宴坦荡的关心。

    他不想听楚宴继续分析阿黎的“险恶用心”,更不想承认自己此刻內心的动摇与沦陷。

    强烈的逃避欲瞬间压倒了理智。

    楚辞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甚至没敢再看楚宴一眼,脚步有些慌乱地转身:“哥,我有点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先上楼了。”

    说完,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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