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地为证,契约已成
    这两天,楚宴一直在网上搜索听瀑寨的各种信息。

    网页被翻了一页又一页,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发麻,可跳出的结果却少得可怜。

    那地方实在太过偏僻,偏到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就连黔东南本地的旅游攻略里,都寻不到半分它的踪跡。

    他换了无数关键词——“听瀑寨”“黔东南苗寨秘境”“听瀑寨 民俗”,可搜索页面始终寥寥数行。

    唯有几个零散的旧帖,蜷缩在各类论坛的角落,如同被时光刻意掩埋的残跡,透著说不出的冷清。

    其中一个帖子语气含糊,说寨民生性孤僻,对外人抱有天生的敌意,即便上前问路,也多半会遭人冷眼避开。

    另一个帖子则提及寨中有著古怪的禁忌习俗,入夜后绝对不能出门,寨內的器物更不可隨意触碰,字里行间满是警示,劝外人切莫贸然靠近。

    还有一个帖子措辞更是直白,只留下一句:【那地方邪性得很,能不去就別沾。】

    当初公司敲定旅游开发项目,做前期考察时,也曾粗略调研过听瀑寨的情况。

    那时只觉得这般冷门秘境,恰好能拿来做噱头,打造小眾民宿体验项目,顺势炒一波“原生態秘境探访”的热度。

    李经理提交的调研报告里,还特意用加粗字体標註:原始风貌保存完整,民俗文化独树一帜,极具旅游开发价值。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些看似亮眼的標籤,在零星的诡异信息衬托下,反倒让听瀑寨裹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森。

    楚宴心底总隱隱觉著,那里头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昨天,他实在坐不住了,找谢妄要到了那位陈大师的联繫方式。

    谢妄知道楚辞失踪的消息后,也急得不得了,当即驱车赶往楚家,顾不得礼数周全,便陪著楚宴一同前往陈大师的居所。

    两人轻叩院门。

    片刻后,一个身著灰色布褂的年轻人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无波:“进来吧。”

    堂屋正中,陈大师静静坐著。

    面前木桌上摆著一盏凉茶,茶叶沉沉地积在杯底,宛如一潭死寂的水。

    他年约六十,头髮花白,面容清癯,唯独一双眼睛,亮得迥异於同龄老者,透著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他抬眼看向楚宴,不等二人开口,先轻轻嘆了口气。

    “楚少爷早前便来找过我,他如今的境况,实在不容乐观。”

    陈大师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可这是他自己欠下的债,许下的诺。”

    “天地为证,契约已成,更是牵扯正神之力,绝非我等凡人可以抗衡的。”

    楚宴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什么债?什么诺言?”

    “大师,求您说清楚!”

    谢妄也连忙凑上前来,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眉眼间全是真切的焦急。 他几乎是扑到桌前的,双手撑在桌沿,指节泛白,满脸急切地追问:“是啊陈大师,您说的正神,究竟是什么?什么叫牵扯正神之力?您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些?”

    陈大师缓缓垂下眼,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

    指尖触碰到杯壁后,又將其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有些事,万万不可说破,一旦泄了天机,对你们,对楚少爷,都没有半点好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我能告知你们,那个存在不会伤楚少爷性命,反倒帮他挣脱了原本的宿命枷锁,给了他一次新生。”

    楚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逼著自己保持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声音沉得发哑:“不管是什么债,什么诺言,我们都愿意拼尽全力去偿、去守。”

    “只要能把他带回来,您要什么,我们都给。”

    陈大师只是缓缓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楚宴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像是一个看尽世事的人,在面对一个註定要撞上南墙的后生时,既不忍心泼冷水,又无力改变什么。

    一旁的灰褂年轻人適时走上前来,神情客气却態度强硬,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二位先生,请回吧。”

    “先生已然言尽於此。”

    楚宴僵在堂屋门口,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骨节微微泛青。

    他盯著紧闭的內室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低沉的话,带著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管他什么天机宿命,神鬼莫测,就是赌上这条命,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內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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