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不是这只鐲子,是发现自己对它的贴合如此熟悉,熟悉到像是从来没有摘下来过,仿佛他的血肉就是为了容纳这只镣銬而生。
...更怕的是,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想摘,还是不想。
阿黎没有鬆开他的手。
他的指尖从银鐲上滑过,轻轻摩挲著那些纹路,动作慢得让人心焦,像在抚摸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又像在確认猎物是否还在网中。
“戴了我的鐲,”
阿黎抬起头,墨绿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嚇人,像是深山里被月光照亮的深潭,声音很轻,很温柔,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便是种了我的蛊。”
“哥哥,你这辈子,都別想再把自己弄丟了。”
他的声音里,燃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被欲望灼烧的偏执炽热。
那不是火。
是灰烬底下的余温,烧了太久,已经看不见火焰了。
可当你把手放上去的时候,还是会被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