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哥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楚辞愣住了。

    他以为阿黎会问鐲子的事。

    会问他为什么走得那么急,为什么不告而別,为什么把那只对他意义非凡的银鐲留在枕边。

    可是阿黎什么都没问。

    只是说,想他。

    楚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想,自己应该回应点什么,应该说自己也想他,应该问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山里的天气怎么样,那些他照料过的草药长得还好不好......

    但他只是乾涩地“嗯”了一声。

    很轻,很含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阿黎又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像隔著千山万水轻轻嘆了口气:

    “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

    楚辞不明白。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他怕一旦问出口,就会扯出那只银鐲的事,就会扯出自己不告而別的懦弱,就会扯出那些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的东西。

    可阿黎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的呼吸声,隔著电话,隔著两千公里的距离,隔著楚辞自己也理不清的慌乱与愧疚。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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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令人心慌的安静。

    那种安静让楚辞想起山里的夜晚。

    竹楼外有虫鸣,有风声,有远处溪流的声音,但竹楼里面,他和阿黎相拥而眠的时候,就是这样安静的。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安静到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个...”

    楚辞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改天再打给你。”

    他说得太急,像一场仓皇的逃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阿黎轻轻笑了一下:“好。”

    那个“好”字落进耳朵里,楚辞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心里酸酸涩涩的,愧疚与失落的情绪杂糅成一团。

    他有些伤心地想,自己真的是个好坏好懦弱的人。

    掛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阿黎没有问鐲子的事。

    像是心照不宣地,和他一起忽略了那件事。

    楚辞鬆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松完之后,心里却又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家里惯用的薰衣草香氛,可他却莫名其妙地想起阿黎竹楼里的味道。

    草药晒乾后的清苦,混著山间晨雾的潮湿,还有阿黎身上那种说不清的、像雪后松林的气息。

    他想起第一天到山里的时候,阿黎坐在栏杆边。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转过头来看向楚辞,那双墨绿的眼睛里映著晚霞,漂亮得像拍卖会上价值连城的的宝石,有时候想买都买不到。

    他又想起那些一起採药的午后,阿黎教他辨认各种草药,告诉他这种治什么病,那种怎么用。

    他记不住,阿黎就一遍一遍地教,从来都不嫌烦。

    他还想起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阿黎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颈窝里,手臂环著他的腰,像是生怕他跑掉一样。

    想著想著,他又不自觉想起临走前那几天,阿黎看他的晦涩眼神了。

    ...那种他看不懂的、让他心里发慌的眼神。

    楚辞闭上眼。

    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又去摸左手腕內侧那圈似乎快要消失的浅红色印痕。

    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

    那圈印痕正在慢慢变淡。

    再过几天,大概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像他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 ...也从来没遇见过那个人。

    .........

    .........

    第二天早上,楚辞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线很亮,应该已经不早了。

    “进来。”

    他哑著嗓子喊了一声。

    门开了,楚宴站在门口。

    他刚换好衣服,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隨意地敞著两颗,袖口也未挽起,显然是刚穿上就出门,专程过来看楚辞的。

    他手里端著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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