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楚宴也拿他没办法。
顶多亲自进山逮他,可那又怎么样?
他要是死不回去,楚宴还能捨得把他腿打断绑走不成?
但他没有。
他借著那个台阶,下来了。
带著愧疚,带著不舍,也带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般的轻鬆。
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楚辞侧过头,看见上面跳出的名字——
阿黎。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盯著那两个字,他忽然觉得喉咙发乾。
他骤然想起自己仓促离开时没有留下任何话,想起那只被悄悄放下的银鐲,又想像著阿黎醒来后孤零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竹楼的模样。
他会不会很生气?
会不会质问自己?
...会不会用那种让人心慌的语气隔著电话也让人喘不过气?
楚辞犹豫了几秒,伸出手,点了接通。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极轻的呼吸声,像隔著很远很远的风,从那个遥远的大山里吹过来。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他想问阿黎“你醒了?”,想问他“鐲子你收到了吗?”,还想问他“你...还好吗?有没有怪我?”
但那些话被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阿黎的声音——
“楚辞,我好想你。”
很轻,很柔,像山间的夜风拂过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