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喜欢就是喜欢了
    晚上吃饭时,楚辞全程魂不守舍。

    李经理就下一阶段的勘测重点徵求他的意见,他“嗯嗯啊啊”地应著,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眼神却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焦点涣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播放著下午竹林里的画面。

    阿黎冰凉的手掌贴上他腰侧那瞬间的灼烫触感...

    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將他包围时的窒息般的心悸与慌乱...

    以及阿黎那仿佛染上夕阳光晕的、微红的耳廓。

    ...可爱。

    好可爱。

    “楚少?”

    李经理提高了音量,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抬手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

    “啊?怎么了李经理?”

    “你没事吧?”李经理看著他,眼神带著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看你脸一直红红的,是不是山里晚上凉,有点著凉了?”

    楚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触手一片滚烫。

    他慌忙低头,扒拉了两口已经凉透的米饭,含糊道:“没、没事。可能是...嗯,屋里有点闷热的。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餐桌,快步上了二楼,將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背靠著冰凉粗糙的木门,楚辞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试图平復胸腔里那头依旧横衝直撞的“野马”。

    但毫无用处。

    一闭上眼睛,阿黎的影子就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是单一的影像,而是一部高速切换、细节拉满的电影——

    阿黎餵鸟时微微弯下腰,细白手指间穀粒洒落的专注侧影。

    阿黎吃那小块巧克力蛋糕时,奶油沾上唇角却浑然不觉的纯净。

    阿黎听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银鐲上古老纹路的静謐。

    竹林里,阳光碎金般晃动,他失衡瞬间,阿黎手臂环上他腰际的力度和冰凉。

    还有,那双深邃惑人,仿若神潭般的墨绿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孩子般的好奇或困惑。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施了魔法,在他脑海里反覆上演,带著鲜活的温度和气息,搅得他心神不寧,面红耳赤。

    楚辞猛地从门板上弹开,几步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摔进硬邦邦的被褥里,睁大眼睛瞪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他试图理清自己这一团乱麻的思绪。

    为什么?

    阿黎那个简单的问题,此刻像一句迴旋的咒语,在他自己心里反覆叩问。

    为什么?

    楚辞,你为什么对阿黎这么上心?

    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你的情绪?

    为什么仅仅是回忆一个触碰,就能让你像个情竇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面红耳赤、心跳失序?

    最初的答案显而易见,也无需羞愧——当然是因为阿黎好看。

    那种超越了性別、糅合了山野灵气的、惊心动魄的美,第一眼就攫住了他身为顏狗的本能。

    而后,是阿黎身上那种与世隔绝的、清冷疏离的气质,像一座掩藏在云雾中的神秘雪峰,激起了他楚少爷骨子里那份征服和探索的欲望。

    追求一个有挑战性的、与眾不同的“目標”,曾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充满成就感。

    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每天清晨在鸟鸣中醒来,第一个跃入脑海的念头,不再是“今天项目有什么安排”或“城里那帮狐朋狗友又在玩什么新花样”,而是“今天带什么去找阿黎好”。

    看见阿黎唇角那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弧度,他能高兴一整天。 看见阿黎独自坐在崖边望著远山云雾的安静侧影,他会忍不住想凑过去,说些傻话或分享零食,只为了打破那片寂静,让那双墨绿的眼睛看向自己。

    看见寨子里其他人,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团队同事,对阿黎那种礼貌却疏离、甚至隱含敬畏迴避的態度,他心里会泛起一阵尖锐的、混合著不平和心疼的刺痛。

    这早已不再是简单的“见色起意”,也不再是充满征服欲的“挑战游戏”。

    楚辞不是没有经歷过感情。

    他追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被各种各样的人追过。

    那些关係大多像都市夜空绽放的烟花,极尽绚烂喧囂,燃烧时光芒夺目,吸引所有视线,可热烈过后,只剩下迅速冷却的灰烬和瀰漫在空气中的、呛人的硝烟味,空洞而短暂。

    和阿黎在一起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感觉像山涧深处一条不知名的小溪,安静地流淌过布满青苔的卵石,水声淙淙,清澈见底,不喧譁,却自有力量,能洗涤心头的浮躁。

    又像一颗被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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