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前的「丰富经验」呢?
    回崖边的路上,夕阳的余暉將天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他们选择了一条更僻静的小路,需要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

    山风穿林而过,修长的竹竿隨风摇曳,发出海浪般连绵起伏的沙沙声响。

    阳光被竹叶切割成无数细碎跳跃的光斑,在地上、在他们身上流动、晃动,光影迷离。

    楚辞一边走,一边还沉浸在方才的对话和那种心绪激盪的余韵中,有些心不在焉。

    他仰头看著那些在风中舞蹈的竹梢,看著光影在其中变幻莫测的游戏。

    脚下忽然踩到一片湿滑的、覆著青苔的石头——

    身体瞬间失衡,向后倒去!

    “小心。”

    阿黎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他耳边响起,清晰而短促。

    与此同时,一只手臂稳健而有力地环住了他的腰,將他向后倾倒的趋势猛地拉了回来。

    楚辞整个人彻底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剎那间凝固。

    阿黎的手掌很凉。

    隔著夏季单薄的棉质t恤,那冰凉的触感和有力的支撑感,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腰侧皮肤上。

    而他因为惯性,大半个身子都向后靠,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阿黎的怀里。

    后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轮廓,鼻尖更是险些直接撞上阿黎略显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肩颈。

    一股清冽的、混合著山野草木和某种独特冷香的气息,瞬间將他包围,强势地侵入他的每一寸感官。

    楚辞的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时间,空间,声音,光线。

    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然后静止。

    竹叶还在头顶沙沙作响,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细雨。

    细碎的光斑还在他们身上、脸上调皮地跳跃、晃动。

    远处瀑布的轰鸣依然沉闷地传来,如同大地永恆的脉搏。

    可这一切,都在剎那间变得遥远、模糊、无关紧要。

    只有腰间那只冰凉却稳固的手,紧紧贴合的背部传来的体温,縈绕在鼻尖的、属於阿黎的独特气息,以及拂过耳廓的、轻浅的呼吸。

    这些感知被无限放大,真实得近乎虚幻,清晰得令他心悸。

    他甚至能感觉到,阿黎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肌肉瞬间的绷紧,以及那几秒钟里,对方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谢、谢谢...”

    楚辞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带著显而易见的慌乱。

    阿黎没有立刻说话。

    楚辞能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腰上停留了比必要时间更长一些的几秒钟。

    指腹隔著衣料,似乎极轻微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仿佛在確认什么,又仿佛只是对方无意识的小动作。

    然后,那只手才慢慢地、带著一种近乎刻意的平稳,鬆开了力道,收了回去。

    “路滑。”

    阿黎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可楚辞在阿黎鬆开他、他得以站直身体、慌乱地拉开一点距离的瞬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 阿黎的耳廓,在穿过竹叶缝隙的金红色夕阳光线下,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緋红。

    是他看错了吗?

    是光影的魔术?

    还是......

    楚辞不敢细想,只觉得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颈,耳根更是烫得嚇人。

    心臟在胸腔里像一头脱韁的野马,疯狂地、毫无章法地衝撞著,擂鼓般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走、走吧。”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身,低著头,不敢再看阿黎哪怕一眼,迈开步子就往前走,脚步都有些虚浮踉蹌。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阿黎跟了上来,不远不近,沉默依旧。

    接下来的路,楚辞走得魂不守舍。

    他的全部感官似乎都还停留在刚才那短暂又漫长的几秒钟里。

    腰间被触碰的地方,隔著衣服仿佛还在隱隱发烫。

    鼻尖似乎还縈绕著那股清冽的草木冷香。

    耳边仿佛也还残留著那一声轻浅的呼吸。

    所有细节在他脑子里反覆上演,慢镜头般一帧帧的回放,每一次回放都不受控的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脸上热度不减反增。

    操。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被扶了一下吗?

    不就是不小心靠了一下吗?

    至於吗楚辞?

    你以前那些“丰富经验”都餵狗了吗?

    怎么跟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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