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包,别嫌少——多了揣兜里都鼓。”林泉边说边笑。
就近找了家小馆子,点了三荤两素,吃得热络。
回屋后,林泉手柄手教他们调汤、炼辣油。
下午两点刚过,刘宇和马涛出发去疾控中心办健康证。
四点半不到,两人已拿着红本本回来了。
顾客又一波波来了,有的买一份,有的拎走三四份。
“泉哥,桶里见底了。”刘宇低头瞅了眼空了一半的凉面桶。
“我马上煮。”林泉转身进屋,一口气下了三十把干面。
六点前后,客流慢下来。他扫了眼剩下的凉面,招呼一声,三人推着三轮车往夜市去。
还没到大学城外那片热闹地段,桶里最后一碗也卖完了。
两天工夫,“阿泉凉面”四个字已在街坊间传开。
不少人估摸着时间太晚,以为早收摊了,干脆没往城中村跑。
好在城管下班了,他们也没占道,边走边卖,晃悠大半小时,面就清空了。
“今晚烧烤管够。”林泉把三轮车靠边停稳,径直走向路边摊。
“泉哥,今天到底进帐多少?”刘宇边撸袖子边问。
“总共用掉一百五十把干面,一把出九碗,一碗净赚七块七——算下来,一万零三百出头。”林泉掐指一算。
“破万了?!”刘宇愣住。
“差不离。”马涛眼睛亮了起来。
“一年按这势头干,三百万打底,碾压九成九坐办公室的。”刘宇脱口而出。
“等营业证下来满一个月,税务登记得跟上……”林泉顿了顿才开口。
眼下九成九的摊主从不报税,可林泉没打算靠凉面干一辈子——该交的税,一分不能欠。
没人捅出来,金额又不大,大概率没事。
但钱这东西,最易招人惦记。万一谁眼红使绊子,一个“偷税漏税”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酒足饭饱,各自散场。
次日清晨六点,林泉跑了一趟菜市场,又拐进五金店。
换新燃气管,换大火力灶头。
刚把第一锅凉面备好,办完证的刘宇和马涛就推门进来了。
“老铁们快看!这就是小厨王凉面!听我家邻居讲,他这辈子就没吃过比这更地道的凉面……”
一位妆容清爽、身形高挑的美食主播举着手机闯进来,镜头直对摊位。
“要几碗?”刘宇迎上去问。
“先来一碗。”女主播扫码付了十块钱。
刘宇掌面,马涛调酱,林泉专司切黄瓜。
“老铁们快瞧——这刀法,利落又匀称,我敢拍胸脯说,手艺绝对地道!”柳倩主播笑着喊道。
“少扯闲篇,赶紧说,凉面到底香不香?”
她夹起一筷送进嘴里,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太香了……”
“泉哥,面快见底了。”刘宇低头瞅了眼最后那只不锈钢桶。
一共三只桶,每只装三十把干面兑好的凉面。
一把干面出九份,三桶合计八百多份。
“黄瓜剩得不多了,卖完收摊,中午我下厨。”林泉擦了擦手。
“成。”刘宇应得干脆。
“老板,您这可不够意思啊,我白跑一趟。”顾客甲皱着眉。
“盖浇饭要不要?十块钱一份。”林泉问。
早上买菜备得多,生意太旺,谁还舍得花时间出去吃?
“行,越快越好。”顾客甲点头。
“算我一份!”“我也来一份!”几人立刻接话。
“林老板您好,我是柳倩,能直播您做饭吗?”她举着手机凑近。
“可以。”林泉点头,笑说:“我姓林,林泉。”
电饭锅里焖上几碗米,他取出早已煮透的二刀肉,稳稳切成厚薄一致的片。
“您刀工这么利索,咋不切薄点?”柳倩好奇。
“回锅肉太薄,一炒就柴。得冷水下锅,姜片、花椒、盐一起放,把肉炖透——反复回锅,才叫正经回锅肉。”他边切边讲。
“您是新东方出来的?”柳倩若有所思。
“没进过校门,全靠自己琢磨。”林泉翻炒回锅肉,顺手又炝了一盘土豆丝。
那丝细得能穿针——真拿根绣花针试,准能过去。
回锅肉出锅后盛出七份,按十元一份卖。
柳倩买了一份,尝第一口就弯起了嘴角。
网速快,消息传得比风还急。
有人随手拍个短视频,自己都没想到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