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挤人是常事——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下班回来的租户也纷纷凑近,你一句我一句地问:“还有没?给我来一份!”
林泉全程戴着手套和口罩,忙得脚不沾地,两个多钟头没歇气。
“老板,还有吗?”白婕探着头问。
“实在抱歉,全卖完了。”他摘下口罩,抹了把额角的汗。
“能单独给我做一份吗?”她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全是期待。
眼看还有三四个人在等,林泉又下了两把面。
自己随便捞一碗当晚饭,省时、省力、还省钱。
“难怪排队买!这味道真绝了!”白婕尝了一口,嘴角立刻翘起来。
三把面做的凉面,他自己留了一碗,其馀全被抢空。
“中午一千一百六,晚上两千九百多;面花了四百六,其他杂项不到五百——今天实打实挣了三千一,开门红!”
三千一,顶他在飞扬机械厂干十一天。
那边每天要在车间里熬满十二个小时。
“洗个澡,码会字,明早再去采买。”
热水冲得浑身舒坦,换好衣服,脏衣泡进盆里,晾在门外铁丝上。他打开计算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写到夜里十二点,设好定时上床,倒头就睡。
一觉到天光大亮,出门吃了碗肠粉,转身杀进菜市场,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原计划是去大学城外夜市摆摊,哪想到连出租屋门口都卖脱销了。
烧水、下面、熬汤、炼辣油……两个多小时,一晃就过去了。
刚过十点,买凉面的客人便三三两两来了。
林泉卖完二百七十份凉面,花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不锈钢桶只能装三十把干面调好的凉面,再买一个桶回来。”
他蹬着三轮车绕了一圈,拎回一只新桶和一百把干面。
“一个人再能干,手脚也有限,人多了,生意才撑得起来。”
煮了六十把干面,切好葱花、黄瓜丝,调好料汁,一看才不到三点。林泉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没多久,李雄、马涛、刘宇就骑着电动车赶到了。
“敞开了吃,别客气。”林泉麻利地拌了四碗。
“太香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爽口的凉面!”马涛刚扒拉一口,眼睛一亮,连声叫好。
“跟我一起卖面,一天五百,干不干?”林泉笑着问。
“泉哥,搭把手没问题,钱真不用给。”刘宇摆摆手。
“今天挣了多少?”马涛忙问。
“昨天准备仓促,只赚了两千出头。”林泉如实说。
“准备都不够还挣了两千多?”马涛愣住了。
正说着话,顾客陆续上门,接过凉面就走。
“快付通到帐十元……”清脆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不到六点,林泉备好的凉面已全部售罄。
六十把干面做出来的凉面,差不多卖了五百四十碗。
“泉哥,这一趟净赚多少?”刘宇忍不住问。
“总共收五千四百三十块。六十把干面,一把十块;加之小葱、黄瓜、调料、水电、塑料盒这些,一碗成本约两块三,纯利七块七。”林泉说得直白。
“你一人就落了四千多?!”马涛张大了嘴。
“泉哥,我跟你干!”刘宇眼睛发亮。
“我也想学。”李雄点点头。
“愿意来就来,我教,不收一分钱。”林泉笑了笑。
外人看凉面利润高,可比起动辄二三十、四五十一碗的牛肉面,这点利确实薄。
林泉心里早有打算:把技术教给刘宇、马涛、李雄,等自己攒够本钱,就盘下个铺子开面馆。
凉面难在哪?无非是汤底醇不醇、油辣子香不香。
“听说去面馆学手艺,少说一万起步,有的要两三万,你不收钱,我们心里过不去。”马涛眉头微皱。
“对,学费必须交。”刘宇立刻接话。
“学费免了,帮我白干十天。”林泉提议。
“十天哪够?一个月!”马涛脱口而出。
“至少一个月。”刘宇点头,“厂里干满月才八千多,这一个月看着少拿八千,可换来的是实打实的手艺。”
两三个钟头赚四千多,他们亲眼所见。
哪怕学会后每天只挣一千出头,也比拧螺丝强得多。
“我干满一个月。”李雄说。
“行。”林泉没多争——几年同事兼兄弟,往后还要常来常往,要么互不相欠,要么谁也不占谁便宜。
“刘宇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