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医院,每层那间的病床號是不同的。不同的病区也不尽相同。
所以周律能够確定,陆丛瑾就是在这家医院这个病房接的电话。
周律能想到这些,我很高兴。
但陆丛瑾听到那些话,神情里没有半分慌乱。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手堵在我嘴里,哪怕我牙齿扎得很深了些。
我看著面前的男人,侧脸贴著冰冷的地面,瓷砖的凉意从颧骨渗进来,冻得我整张脸发麻。
周律的声音门缝里传来,很清晰。始终是那么低沉温和,不紧不慢。
他在问病床上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办的住院?”
病床上贴著她的姓名牌,方美美。
方美美穿著病號服,躺坐在床上,理直气壮。
“刚刚住进来的。”
周律继续问:“刚刚是多久?”
“一个小时不到吧,”方美美声音拔高一些:“你们这么多男人在我这里做什么呀,我是病人,我要休息的,再不走我报警了!”
周律声音渐沉:“他们在哪里?”
方美美装傻充愣。
“你在说什么?谁啊?哪个他们?”
这时候,病房外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挤进来,扯开粗獷的大嗓门嚷嚷:“你们谁啊,在我老婆这里搞什么?”
男人挤进里面,指著方美美鼻子骂:
“你t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偷男人被人找上门了吧,哪个是你相好的?”
周律身边的人帮忙解释:“不是,我们来找人的,跟你老婆没关係。
男人嗓门很粗:“没关係你们站我老婆病房里不走?!老子不信!”
有人拉了拉周律的胳膊。
“周哥,估计陆丛瑾知道你会找过来,已经走了。”
边上有人附和:“肯定走了啊,呆这儿没意思了。”
方美美直接跪在病床上,冲周律一行人合掌跪拜。
“我求你们了,你们赶紧走吧,再不走我老公要打死我了!”
洗手间里。
我浑身上下都觉得冷。
好手段。装无赖,故意起鬨闹事,其实是生怕周律在这儿多逗留一会儿,察觉更多异样。
几个人都在劝周律离开,他们都觉得应该换地方继续找。
周律环视整个病房,视线在床头柜那几只敞开的餐盒上定格。
餐盒里,有蛋羹,有排骨汤,有饭。
排骨汤浮著一层白膜。
周律问:“你的?”
女人眼神闪躲,“是啊!我老公给我拿过来的。”
中年男人跨一步,挡住周律视野,满是老茧的手指戳著周律的鼻樑:
“咋了?你想咋?你是我老婆的姘头?”
他抡起袖子,脸红脖子粗的,隨时要打人的样子。
几个高大的男人见状,立马挡在周律面前。
“你想干什么?”
“知道我们周哥是什么人不?”
对方到底人多,中年男人视线一瞥,硬著头皮说:“我管你们是谁,你们闯別人病房,还有理了。” 他说著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你们牛逼是吧,我这就找记者过来,让记者採访一下,是什么牛逼的人跟我老婆有一腿,搞事情搞到病房里来了!”
听言,那几个与他对峙的人面面相覷。
有头有脸的人,更在乎名声,也知道舆论的可怖。
“周哥,媒体最喜欢乱写。”
“再上一次媒体,你爷爷肯定更生气了。”
“估计人也已经不在这儿,要不我们”
周律示意挡在前面的人让开一点。
哪怕对方这个中年男人块头大,看起来很凶,周律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也並不迟疑。
“你们来病房一小时不到,但肉汤至少要放置两小时以上,猪油才会凝结成这样。所以这些东西,不是你们的。”
方美美反应快,“我们办住院之前,我老公就煮了汤,谁说一定得是住院之后才准备的?”
周律视线往下,停在中年男人那双鞋子上。
倒不是他以貌取人。
但这个病房一晚至少三千块,而住院往往要住三四天往上。
本身到医院里来產生的开销就大,一般人是不会愿意再花这么多钱,去病房的。
而面前这对夫妻,说低调,也不像有这种品性。
说暴发户,这对夫妻浑身上下都很普通,唯一相对昂贵的只有床头柜那只prada限量联名款餐盒。
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