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漏水
    我別过脸,並不理会。

    陆季捞起我的手,前后左右每根手指都看了遍,確定没有哪里烫到,他才放开我的手。

    然后弯腰。

    膝盖弯曲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大概牵动了烫伤的皮肤。

    但他没停,继续蹲下去,把地上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放在掌心里。

    瓷片大小不一,有的指甲盖大,有的细碎到要很仔细才能看清。

    他捡得很认真。

    捡完碎片,他转身出去,手里多了块抹布,蹲著擦地毯上的汤汁。

    那是地毯,不是地板地砖。

    但他那个认真的神態,好像真能就这样擦乾净。

    一遍又一遍。

    地毯上那一片深色湿痕的范围越来越大,他还在机械的重复那套动作。

    我说:“没有用的。”

    陆季总算停下来。

    他把抹布扔进水盆里,水盆拿出去,回进来时,膝盖上的烫伤仍然没有处理。

    “只要你有一点解气,就是有用的。”

    我解释说:“你弄错了,我要的不是解气,我要离开这里。”

    他说:“除了这个。”

    我又说:“我要喝西红柿金针菇汤,但我看见你,就不想喝了。”

    陆季稍稍皱了下眉头,大概是在想,西红柿配金针菇是什么新式样的烧法。

    好在他最终没有提出什么疑问。

    第三天。

    窗外一片漆黑,月亮星星都没有。

    陆季紧挨著我,我往左挪一点,他就紧追不捨的跟过来点。

    幸好他没有禽兽到不顾我身体,除了紧挨著我,就没有再做任何事。

    不得不承认,从前没把陆季当成一件棘手的事,到底是我低估了。

    沪城这样监控满地的地方,他敢偷我,还能在三天之內都不被查到,那只有一个可能。

    找我这件事,被人压下来了。

    不被允许找到我。

    所以陆季是那么明目张胆,他知道他能顺利的,因为他的行为有人支持。

    他没有骗我。周律爷爷是真去过医院,也碰上过他。

    数数日子,已经第三天了。

    明天周律爷爷必须要飞国外。

    等他一出去,那有些事,可能也就压不住了。

    我看著窗外那片黑暗,始终难以合眼。

    从古到今,所有人都会默认为,被掳走的女人就失贞了。

    哪怕作恶另有其人,可那么多看客,听眾,他们的第一反应总是——她失贞了。

    好像相比她承受的其他肉体上的伤害,相比她那些时日里的惶惶不可终日,“被人玷污”反而是最顶天的事。

    读到教材里关於贞节牌坊的课程,我就觉得挺可笑。

    贞洁,多好的一道枷锁,本质上,这个词就是为男人服务而创造的。

    男人需要被效忠,所以女人得有贞洁。

    早就不是那个野蛮时代了。 可现在的人,还总是在潜移默化中,以女人跟过几个男人来衡量她的价值。

    挺好玩的。

    守节操是不得病的前提,当然值得宣扬。可是更多人觉得,那守住了自己的价值。

    而我现在,就在陆季身边,跟他朝夕相处了三天三夜。

    如果周律找到我的时候,是这样的情形,別人怎么看,他会怎么想?

    我的名声,確实够复杂的了。

    不过。

    以周律的为人,他答应了会在诉讼学校的过程中全力相助,应该不会食言。

    那就够了。

    我闭上眼睛,忽然有些责怪自己。

    那时候为什么非要再而三补那层膜,为什么那么执著坚持的跟陆季睡那一觉。

    仅仅是为了挽回他吗?

    还是我心里有一个执拗,我非要不顾代价的去抹平它?

    第五天,陆季刚从外面回来,楼下的女业主来敲门。

    “我们天花板渗水了,你们地漏可能出了点问题。”

    陆季说:“我们没有问题。”

    “我把物业带来了,先让物业进来看看吧?”

    楼上楼下的,这点事儿一般都是相互配合,不太会拒绝。

    我静静躺在床上,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要想跟外面联繫上,首先得有外人走进这里,往地漏塞了五天的菜,总算今天把地漏给堵住了。

    影响到楼下,那么这几天,光为了沟通这件事,楼下就得来不少趟。

    陆季说:“你们去排查公共管道的问题,我这边会请熟悉的第三方过来看下。”

    物业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