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陆季办的好事
    周律把电话掐了。

    他抬步往外走,很快又进来,在我床头柜边放了杯水。

    然后再度往外走。

    我眼睛睁开一半,睫毛颤了颤。

    “別”

    发出得这个音气若浮丝,像隨时会断掉。

    周律的脚步声折返。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倾听我的声音。

    我视线模糊,焦距涣散,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摊在床上,动不了。

    就连眼睛也是费了好大力气睁开的。

    周律握住我努力抬起的那只手,指腹贴著我的手背,他的手很暖。

    他温声说:“我觉得你不像醉酒,刚想叫个医生来看看。”

    我几乎用尽全部力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別上当,陆季要害你。”

    我呼吸很浅,很慢,整个人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

    周律的耳朵更凑近我几分。

    “什么?”

    我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白色陶瓷水杯。

    他顺著我的视线看过去,当我是要喝水,把水杯递过来。

    我握住,却用尽全力往床沿上一砸。

    砰——

    碎瓷片四溅,我手里紧捏著残留的一块,割向自己的腿。

    周律的反应比我动作更快。

    他一把扼住我手腕。

    “不用伤害自己,我有办法。”

    他从我掌心里挖走碎片,指腹不可避免的被尖锐瓷片划破,冒出细小的血珠。

    但他顾不上这个。

    他转身去了房间外,拿了冰块来,放在我掌心。

    “这个也提神。”

    冰凉的触感冻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太冰了。

    还不如我割一刀来得爽快!

    本来我想著稍微见点血,让他记住触目惊心的这一幕,將这段记忆在他脑海中渲染得轰轰烈烈,可他竟然根本不给我表演的机会。

    我想假装自己受药物作用双手无力握不住,任由冰块滑下去,他却牢牢把我的手包进掌心里。

    为了少受点折磨,我涣散的瞳孔顿时变得清明。

    一鼓作气道:

    “陆季想害你,抓到你把柄,然后凭这个把柄拿捏你,让你替他做事!”

    周律微微蹙了下眉心。

    “怎么害我?”

    我从他手掌里挣出来,抖落手心的冰块。

    我颤抖著摸向自己的头髮,摘下发侧的水钻小抓夹。

    “这个,是监视收听器,陆季让我拿这个回去交差。”

    周律神色未动。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低声说:“周先生,你是好人,我不愿意你被算计。

    “知道了。”

    简单的三个字,他嘴里说出来无比柔软。

    周律拿起我手中的小抓夹,看了看。

    “这样你回去怎么交差?”

    我摇摇头:“不用管我,没事的。”

    周律说:“那你先住我这儿,陆季不敢到我家里来欺负你。”

    我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可以吗?”

    周律抬起手,揉了揉我发顶:“当然可以。”

    我捂了下脑袋。 “周先生,我想冲个澡。”

    周律拿起手机:“我让跑腿帮忙买换洗的衣服来。”

    “新衣服都是没洗过的,贴身穿很难受,”我软声说,“借我一条衬衫就好了。”

    理所当然。

    听著这要求也並不过分。

    但男女之间,互穿对方的衣服,是一种极其曖昧的撩拨。

    半小时后。

    我关掉吹风机,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这条衬衫周律穿著合適,穿在我身上空空荡荡的,领口偏大,大半锁骨袒露在外,衬衫下摆堪堪遮住我腿根。

    吹得七八成乾的头髮自然垂落在两肩。

    以往我都会吹得每根髮丝都干透,但这个状態更显脆弱。

    我就这么赤著脚,走出雾气腾腾的浴室。

    周律手里提著双拖鞋,看到我,他磕了下眼皮,挪开目光。

    “刚忘了拿拖鞋给你。”

    他把拖鞋放在地上,耳尖冒著不自然的红。

    我轻言轻语,很拘束地说:“有件事,不该再麻烦你的,而且已经这么晚了,你应该去休息的,可是我”

    说到这,我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周律说:“没事,我上班时间自由,你有什么事,既然跟我说。”

    於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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