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真诚。
“可是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你哥再被网暴,奶奶气急攻心怎么办?”
陆季说:“你还管奶奶死活?五年前她怎么对你的,都忘记了?现在她假惺惺的,不知道憋了什么好屁,我早就想跟你说,离她远点。”
我睁大眼。
“奶奶好歹要把股份全给你。”
陆季不屑一顾:“我哥学医不肯进集团。但凡他肯,奶奶根本不会想起我。再说了,这股份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知道了,我得想想。”
说完,我点了饮水机的开关,取了半杯温水。
然后拿著杯子离开厨房。
无论陆季怎么说,我暂时都不会离开陆家,他必须得看著我继续顶著未婚妻的身份,跟陆丛瑾“秀恩爱”。
回到房里,我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底噪之后,陆季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还管奶奶死活?”
“现在她假惺惺的,不知道憋了什么好屁,我早就想跟你说,离她远点。”
“这股份本来就该是我的。”
录得很清晰。清晰到能听见他说最后那句话时,喉咙里那点压抑的颤抖。
陆季面上对老太太很孝顺,老太太也丝毫没意识到,这个孙子把她过去的冷待都记著。
我把录音笔收好,看向桌上的手机。
垃圾桶里的手机被捡回来了,而手机下面,压了个没拆包装的手机盒。
不出意外的话,陆丛瑾一定用那个密码解开了我手机,看到了我备忘录重复的陆丛瑾三个字,几千遍,密密麻麻,看著像我太痴情,始终无法忘怀。
复製黏贴的,很容易。
还有我相册里那个名为“回忆”的文件夹,里面的风景,都是我跟他去过的地方。
一起走过的江边,一起看过日出的山,偷偷接过吻的小树林。
看著像是我这些年,特地把那些地方又走了一遍。其实是我网上找的图片。
准备好这些之后,我真是生怕没机会被他看到。
我把手机拿起来,解锁。
原本躺在我黑名单里唯一的那个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周律和陆季两个人。
陆丛瑾把他自己从我的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我垂眸,点进他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那条置顶没了,是乔安宜叫他取消的。
但他这几年发的朋友圈寥寥无几,稍微往下翻翻,就能看到那条,和我毫无关係的澄清。
他取消置顶,却没刪除,哪怕现在已经官宣跟我订婚,这条澄清还保留著。
对话框里最下面的消息,是我发给他的,让他赶紧来陆氏集团陆季的办公室找我。
当时发完,我就把他拖回了黑名单。
对话框往上翻,是一大片的绿色独角戏。
十来天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回覆我一条消息。
这是五年前,我给他发的最后一条。
他回了,回了一个字。
陆丛瑾没回復。 然后那一天,他跟朋友走出餐厅,看到我踮起脚尖,亲了一个男生的脸。
当时他没发作。
等我跟男生看完电影再回去,陆丛瑾把家里砸的差不多了。
我的东西都被收拾起来,装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当著他爸妈的面,也当著那么多佣人的面,陆丛瑾指著我,冷冰冰的说了两个字。
“你滚”。
他那个怨恨我的架势,让我觉得,我再多留一会儿,他能对我动手。
我拎著行李箱离开。
聊天记录再继续往上翻,又完全不一样。
他对我態度转变的前一天都很黏我。
甚至因为下午突然有风,开一小时的车,特地给我送件挡风的外套。
陆丛瑾把他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大概是方便之后有事找我。
我指尖点了点,把这个號拖回那个它待了五年的角落。
有事情的话,来找我本人就好,不用在微信上说。
然后,我把周律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给他发了条信息。
周律马上打电话过来。
“我在你楼下。”
比我想像当中来的快。
我打开柜子翻了翻,穿了条比较显清纯乖巧的白裙子,画了个显憔悴无辜的淡妆,再走出房间。
周律在楼下客厅坐著。
老太太这个点本该在休息,但这会儿也在客厅。
我站在楼梯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