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怕生
    踹门声还在继续。

    “砰——砰——”

    这门牢固性特別好,陆季踹了七八下,它纹丝不动,连门锁都没有鬆动。

    他停下来。

    隔著一道门,我听到他手机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號码已关机。”

    陆季不死心的打第二遍。

    直到姜清愿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季,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季有点诧异:“你怎么没在睡觉?”

    我能够想像到他错愕的表情。

    在他设想中,姜清愿现在应该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得很沉才对。

    姜清愿打了个哈欠,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本来睡了,你踹门声音好大,把我闹醒了。”

    “哦,”陆季的声音迅速恢復了平静,“婶婶刚打电话给我,说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姜清愿困惑。

    “婶婶不打给你哥,大半夜的打电话给你?”

    陆太太真要生病,亲儿子陆丛瑾就是个医生,论专业,或论亲疏远近,怎么都不可能去找侄子。

    说不通。

    门內,陆丛瑾离开我的唇,手仍然牢牢按著我肩膀,目光紧紧的锁著我眼睛。

    他想从我眼底里找到失望的顏色。

    这一次,陆季还是因为姜清愿的出现而退缩,他觉得我一定心痛失望。

    而我从他眼睛里,看到我不以为然勾起唇角的样子,笑得尽显媚態。

    “乔安宜呢,你把她晾房里了?”

    我声音压得很轻,確保门外的人听不见。

    陆丛瑾一脸无欲无求,淡声道:“安宜被下了药,我不能趁人之危。”

    “我不喜欢这个回答,”我抬起腿,腿膝蹭他大腿內侧,“重说。”

    他凑到我耳边,咬住我耳垂,嗓子变得沙哑。

    “怕生,更习惯睡你。”

    “”

    “这个答案满意吗?”

    而门外。

    陆季语气平静的给姜清愿解释:“婶婶肯定找我哥了,没打通电话吧。”

    姜清愿语气很淡。

    “所以你在这儿踹门?叔叔呢?”

    “叔叔去外地了,吃过晚饭就走了,”陆季不耐说,“算了,估计也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姜清愿反而不肯走了。

    “你这么踹,婶婶都不开门,该不会晕倒在里面了吧,你赶紧找管家,让帮忙开门。”

    他们在商量著让管家来开门。

    每个字,我跟陆丛瑾都能听见。

    陆丛瑾手掌托著我的臀往上提。我顺势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树懒一样掛在他身上。

    他一手就承受住我所有重量,抱著我往床边走。

    我別彆扭扭:“我可不躺你爸妈的床。”

    陆丛瑾轻嗤:“你还嫌別人脏?”

    怎么能不嫌呢,他爸妈都是外面彩旗飘飘的人,私生活很乱,只是维持住了体面而已。

    “万一他们跟你一样,在房里装监控呢,你还想表演给你爸妈看吗?”

    话落,我被扔在床上,男人俯身压了上来,阴影笼罩住我。

    他跪在我身上,修长手指慢条斯理的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他丝毫不在意那扇门会不会突然被打开。 门外。

    陆季对姜清愿说:“可能我下来的晚了,婶婶已经去医院了。清清,我们去休息,別管了。”

    门外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大清早,我到楼下倒杯蜂蜜水润润嗓子。

    陆季在餐厅门口问佣人。

    “昨晚我婶婶不在?”

    佣人说:“是啊,和先生一前一后走的。”

    陆季皱起眉头,神情凝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若无其事走过他身边,走进厨房里面,从冰箱里面拿出蜂蜜。

    身后有人跟进来。

    厨房门被关上。

    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抱住了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透著一夜没睡好的疲惫和焦躁。

    “昨晚后来去哪里了?”

    我没说话,自顾自转开蜂蜜盖子,舀了勺蜂蜜放杯子里,再把它放在饮水机下。

    陆季手臂收紧了些。

    “她们都说婶婶不在,昨晚叫走你的,不是我婶婶,那是谁?”

    我动作顿住。

    肩膀微微颤动起来,显得痛苦难当又无法启齿。

    陆季从我委屈痛苦的反应中,更能断定心中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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