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说:“其实我给你打电话没有別的意思。过去那么久,我们早就不生气了,你毕竟是我们资助过的孩子,我盼著你过得好的。找新的对象是好事,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別被过去的事影响到。”
“不会。”
“那就好。”
我掛断电话,回到工位上坐下。
说什么为我好,其实就是怕陆丛瑾对我心软,她未免忧虑的太多。
当初我跳楼之后,陆丛瑾甚至没有来医院看一眼。
哪怕我再不甘心,也得承认,男人绝情起来,我死活他都不在乎。
他巴不得我滚得远远的,巴不得我死。
我给陆季挑选的生日礼物,是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第一次在陆家见到他,他在陆父书房里欣赏那一排排陈列的钢笔。
这东西我知道名贵,但我不愿意花功夫去了解其中价值。可陆季当时的专注,足够说明他感兴趣。
服务员为我推开包厢门,入眼有一半是熟悉的脸,都是高中里的同学。
他们看到我很震惊,沉默几秒后,爆发议论。
“沈愿初?”
“不是说她在大学里跳楼死了吗?”
“搞错了,她跳楼了,人没死!”
“跳楼了还能活啊?不可能的!尽他妈瞎说。”
“这个要问丛瑾了,楼是真跳了,对吧,丛瑾?”
他们目光齐齐转向陆丛瑾,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陆丛瑾一脸冷淡,无话可说。
陆季站起来。
“叫你们来,一是因为谣言太过分,很多人以为沈愿初死了,二是有个事告诉大家,我们在谈恋爱,她是我女朋友。”
我走到陆季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对,我没死,我跟陆季是男女朋友关係。”
那些谣言我听到过,哪怕我时不时发个证明我还活著,依然有人会坚定认为我已经跳楼死掉了。
大概是因为,大学里的同学们从我跳楼之后,就没见过我。
桌面上都是成年人了,很快从刚才的震惊里跳出来,转而夸我跟陆季很登对。
陆季握住我的手,凑到我耳边。
“擅自叫了那么多人,你不会介意吧?”
我摇摇头,“怎么会。”
而陆丛瑾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態度,似乎什么话题都与他无关,直到有人说到他跟乔安寧。
“那个姓乔的是不是后悔跟咱们陆医生分手了啊,隔三差五跑医院里送点心的。”
“不会早偷偷和好了吧?”
陆丛瑾皱了下眉头:“別瞎说。”
他身边的人说:“根本就没分手过,外面怎么就传分手了?”
这回陆丛瑾没有反驳。
能让他公开的对象,看来真的很喜欢了。
去个洗手间的功夫,隔著个转角,我听到陆丛瑾同陆季的对话声。
“你跟她认真的?” “当然了,哥,一会儿去公园里我要跟她求婚,场地都布置好了,你反正凑个热闹就行了。”
陆季语气有些雀跃。他对接下来的事很期待。
陆丛瑾说:“你知道她跟我的事吗?”
我屏住呼吸。
他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去陆季面前说这些吗?
陆季说:“初初那个时候是有点幼稚疯狂了,但谁小时候没暗恋过人啊?”
陆丛瑾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季有点恼了。
“过去就是过去了,我不需要知道。又不是杀人放火,这点破事儿难不成还要记档了?我叫你来,是希望你祝福我们的,而不是到我面前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
我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这才走过转角。
陆丛瑾站在我面前,目光冷淡的看向我,透著讽意。
他在讥讽我。
讥讽我跟陆季谈恋爱,是在我隱瞒了许多的基础上。
“你是担心我骗你弟弟感情吗,”我说,“我真的喜欢他,真的想跟他走下去,我也一定会对他好的,你放心。”
陆丛瑾看著我,没有说话。
我要绕过他回餐厅去,擦肩而过时,他一把拽住我手腕,拖了一段路,直到將我拽进洗手间里,用力按在门板上。
他近在咫尺逼视著我。
“你们睡过了?陆季没问你,第一次给了谁?”
我別过脸,错开他压迫的气息。
“还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