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虽然顽劣,好歹还会跟她说几句话,偶尔还能逗逗妹妹们。可现在,他几乎不开口。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炕上,面朝里,一动不动。有时候秦淮茹跟他说话,他就当没听见,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更让她揪心的是,棒梗不去上学了。
刚开始那几天,秦淮茹以为他是伤口疼,身体虚,需要休养,就没催他。可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棒梗还是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她试着跟他商量:“棒梗,你好歹起来,去学校报个到,请个假,别让老师担心。”
棒梗不理她。
她又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咱们就在家养着,可你得起来活动活动,老躺着,身子骨会坏的。”
棒梗还是不理她。
她急了,声音大了些:“棒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跟妈说句话行不行?”
棒梗终于动了。他慢慢翻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阴冷的、死水般的平静。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什么都不想。你别管我。”
然后他又翻过身,面朝里,再也不动了。
秦淮茹站在炕边,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她想哭,可眼泪已经流干了。她想喊,可喊出来又有什么用?这孩子,是真的钻了牛角尖,钻得深深的,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