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却丝毫不退让,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爸,就只有五块,您要是连这五块都觉得少,非逼着我们拿十块,那对不起,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了。
您要是觉得不行,大不了咱们再把这事拿到全院大会上去说道说道,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看看是我们要价太高,还是您这当爹的,把儿子往绝路上逼。”
她特意加重了全院大会四个字,眼神平静地看着阎埠贵。
“反正,我们小辈的脸,今天已经丢得差不多了,不在乎再丢一次,就是不知道您这院里的三大爷,经不经得起大家伙儿再来议论一回?”
这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在了阎埠贵最要害的地方。
脸面,他刚刚才在全院大会上丢了大人,勉强靠着沉默维持了最后一点体面。
如果再因为要钱的事闹上去,那他阎埠贵在这四合院里,可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摆三大爷的谱?
钱固然重要,但比起被全院人指指点点的耻辱,阎埠贵那精于算计的天平,第一次产生了倾斜。
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不放口,对方也不可能真的给十块钱,到时候两口子一搬走,别说是十块钱了,就是五块钱都不给。
他死死地盯着于莉,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的儿媳妇,此刻眼神里的决绝和冷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拿捏他们了。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那点对脸面的顾忌,压倒了对更多金钱的渴望。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行,五块就五块,按月给,少一个月,我……我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