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要搬离这个地方了,再也不用天天跟父母挤在一起。
阎解旷来到了他们住的小隔间,满脸羡慕的看着。
“哥,嫂子,真羡慕你们能搬走。”
阎解成一听弟弟这个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哎,解旷啊,好好努力,等你以后有了本事,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真的好想现在就走。”阎解旷说道。
没一会,老二阎解放也过来了,同样是无边羡慕。
“哥,你们那就没有别的空房子吗,有个空房间也行啊。”
阎解成摇摇头,“这房子是你嫂子租的纺织厂的,统共也就只有十来个平方,比这里大不了多少,我们两口子住着都有点挤。”
“但是,至少没人管啊。”阎解旷立马说道。
阎解放又默默补充了一句,“也不用交钱。”
众人顿时沉默了起来。
从他们有记忆的时间段,就是听着阎埠贵的算计来的,从小到大,那可是被无数算计包裹住。
等到他们长大之后,更是要交家用,要交住宿费,吃饭也要给钱,反正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阎解成作为老大,那更是被算计的厉害。
不然的话,其实他在外面打散工这么多年,也能够攒点钱了,不至于说还要去跟别人借钱。
现在终于能够脱离阎埠贵的控制,他们的心情那是高兴的不得了。
只怕阎埠贵都没有想到,他这个算天算地算自己,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人,竟然会将自己一家老少都算计的分崩离析。
阎解成的搬走,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也让他的其他孩子有了想法。
“再过几年吧,到时候就能离开这里了。”阎解放说道。
“哥,明天你们搬家,需不需要帮忙,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也可以。”
不得不说,阎埠贵这几个孩子虽然跟他一点都不亲,充斥着算计,但是他们亲兄弟,关系倒还是不错。
第二天,天色刚亮,于莉和阎解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那点家当实在不多,几床被褥,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再加上于莉嫁过来时带的那个旧木箱子,就是全部了。
饶是如此,两人也收拾得热火朝天,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半大小子也被抓了壮丁,帮着哥哥嫂子搬东西。
看着大哥大嫂兴高采烈地打包,听着他们低声讨论新家该如何布置,两个少年的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样,又是好奇又是羡慕。
“哥,你们那新家……真那么好?”
阎解放忍不住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阎解成一边费力地捆着被褥,一边咧嘴笑道:“那当然,虽然小,但是就咱俩人住,自在,想啥时候起就啥时候起,想干啥就干啥,不用看人脸色。”
于莉也笑着补充:“对啊,而且离厂子近,我上班几步路就到了,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赶路了。”
这话听得阎解放和阎解旷更是心驰神往。
他们看了看自家这拥挤嘈杂的环境,又想想大哥描述的那种自在生活,一个念头在心里悄悄扎根——以后,我也一定要搬出去。
东西不多,几个人两趟也就搬完了。
辞别了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三大妈和压根没露面的阎埠贵,阎解成和于莉推着借来的板车,脚步轻快地朝着城西纺织厂的方向走去,仿佛不是去住一个简陋的小平房,而是奔赴一个光明的新世界。
来到那间位于纺织厂家属院角落的平房前,于莉用李大姐给的钥匙,有些颤抖地打开了门锁。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但在于莉和阎解成闻来,这却是自由的味道。
屋子确实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进门就是一间房,大概十五六个平方,墙壁只是简单刷了白灰,有些地方已经泛黄。
靠里墙盘着一个北方常见的土炕,占了差不多小半间屋子。
炕对面靠窗的位置,砌着一个简易的灶台,旁边还留出了放水缸和杂物的地方。
地面是夯实的土地,有些凹凸不平。
“就是这儿了。”于莉激动地走进屋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睛里闪着光。
“虽然旧了点,小了点,但收拾出来肯定好。”
“没错!这就是咱们自己的窝了。”
阎解成也兴奋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叉着腰,环顾着这间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小小天地,一种当家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