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空档里她望着旁边那只缩着脑袋已经安详闭眼了的乌龟，心里积攒的一堆疑问又浮了上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面蹲了个上古存在不问白不问，就算它之前说不记得说了一堆，但万一有哪个问题恰好触动它的记忆碎片了呢？
宁知初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前辈，您虽然记忆不全但总记得一点仙界的事情吧？仙界是什么样子的？
乌龟缩在壳里的头微微探出来一点，眨了眨眼，然后想都没想就摇头了：不记得。
宁知初耐住性子继续问：仙界很大吗？比我们这片下界大陆大很多？
乌龟微微停顿像是在努力思索，过了两秒还是缓缓摇头：想不起来。
仙界都有哪些势力？有宗门吗？有大能吗？
不记得。
那飞升仙界之后一般会直接落到什么地方？有没有固定落点？
不知。
飞升过程危险吗？下界修士飞升会不会中途陨落？
这次乌龟倒是没有立刻摇头。它眯起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翻阅沉睡万古的残碎神魂记忆，那张古朴的龟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认真的表情。
宁知初见它这副模样瞬间燃起了希望。她心里暗道：有戏！终于要想起点东西了！等了这么久总算要有点干货了！
结果几秒之后玄龟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平平的：想不起来。
宁知初沉默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行吧。
但她不死心。都已经问到这份上了再问几个也无所谓，万一下一个就触动记忆了呢？
那前辈，飞升之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吗？有没有需要规避的禁忌？
不清楚。
仙界的修行体系跟下界一样吗？是不是突破更快境界更多？
没印象。
仙界有没有天劫？是不是比下界雷劫更恐怖？
记不得。
那您当初是怎么跌落下界困在无边海的？总有点碎片记忆吧？
乌龟眨了眨那
宁知初彻底放弃了。
全程要么摇头要么一句不记得不清楚想不起来没印象记不得无。偶尔故作深沉冥思苦想半天最后还是啥也想不出来。问了一大堆问题全程零收获，除了确认这只龟确实失忆得非常彻底之外她什么都没得到。
她干脆不提问了，重新闭上眼安心打坐恢复灵力。一边调息一边在心里默默总结这一次的交流成果。
总结下来，这只龟的属性如下：实力通天但被天道压制着施展不出来；来历恐怖但本人完全记不得自己什么来历；失忆万年连自己以前是什么种族的玄龟都不确定；超级能吃一顿饭干掉了四五十条灵鱼；啥也不会除了带路之外提供的所有信息都是不记得；只会蹭飞升顺便蹭饭还会主动要求留一条给她好让她有力气继续给自己烤。
亏她刚才还满心期待能从这位上古存在嘴里打探出什么仙界秘闻飞升经验之类的干货。合着全是白问，半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掏出来。
发髻上的三小只看得清清楚楚全程憋笑憋得辛苦极了。
小岚在识海里小声吐槽，声音带着笑出来的颤音：主人，这大佬是纯纯摆设啊！除了带路啥用没有！还得我们管饭！刚才吃了四五十条鱼啊四五十条！
只只软软地补刀：但是它好乖……不凶也不闹，就是很能吃。而且它还知道给主人留一条呢，还是有良心的。
小青淡淡拍板总结：无害，能带路，食量巨大，记忆空白。不亏不赚。主人就当养了一只临时饭搭子。
宁知初听着三小只的吐槽深以为然。确实不亏不赚。至少对方没有恶意还能指路去稳定的空间裂缝不用硬闯无边海绝境。顶多就是费点烤鱼费点体力费点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天边。暮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夜色笼罩着海面，但头顶的星空明亮灿烂没有云层遮挡，星河低垂铺满了整片天空。海风带着夜间的凉意吹过来拂过她的发梢和衣角，空气里还残留着烤鱼的香气混着海水的咸腥。
乌龟依旧缩在壳里不动如山看样子大概是睡着了。圆润的龟壳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呼吸声极轻极浅几乎听不到。
宁知初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礁石碎屑，活动了一下坐久了微微僵硬的肩颈，然后低头看向脚边那只缩成一团的乌龟。
前辈，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唤醒一只睡着的龟，休整好了，可以继续赶路了。
乌龟的脑袋慢悠悠地从壳里探出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浅眠中醒来。它看了看四周的夜色又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宁知初，然后四条小短腿撑着礁石爬了起来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