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
“怎么?不愿意?”戎浑的声音冷了下来。
太师伯张了张嘴,看了看戎浑腰间那把还在滴血的大刀,又看了看地上掌门的头颅,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愿意……愿意……”
“太师伯!!!”任怜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
戎浑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身后的杀手们挥了挥手。
“带走。”
几个黑衣杀手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任怜雪、婉彤和那几个年轻女弟子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朝山门外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任怜雪拼命挣扎,指甲在杀手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但根本挣不开。
婉彤哭得声音都哑了,拼命喊“哥哥救命”,但沈叶不在。
几个小师妹也在哭,在喊,在挣扎。
但没人能救她们。
太师伯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
戎浑走在最后面,手里依旧拎着掌门的人头,步伐悠闲,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身后,那些杀手们的笑声和女孩子们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在山风中飘散。
太师伯听着那些声音,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的两个心腹连忙上前扶她,被她一把推开。
“滚……都滚……”
两个心腹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
太师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她看着地上那颗被戎浑丢下的掌门头颅,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心腹。
“把掌门的头……送去思过崖。”
两个心腹一愣:“送去思过崖?”
“对。”太师伯那恐惧心逐渐消减下去,嘴角扬起狰狞的狠笑,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让谢寒蕾亲自埋葬她师姐的头。”
“她不是喜欢在思过崖修行吗?那就让她好好修行。守着师姐的头,慢慢修。”
两个心腹对视一眼,不敢违抗,弯腰捡起掌门的头颅,用布包好,快步朝后山走去。
太师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心腹抱着那颗用布包裹的头颅,脚步匆匆地往后山走。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山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她们走得很快,恨不得马上把这烫手的东西送到思过崖,然后远远地躲开。
思过崖到了。
那块从崖壁上伸出来的巨石依旧悬在半空中,下方的云雾翻涌不息,石洞的入口被雾气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一个心腹站在巨石边缘,朝洞里喊了一声。
“谢师伯!太师伯让我们给您送东西来了!”
洞里没有回应。
另一个心腹不耐烦了,直接把布包放在巨石上,解开,露出里面那颗惨白的人头。
“谢师伯,是掌门的东西,您看看吧。”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山路上。
石洞里,一片寂静。
谢寒蕾坐在那块平整的石板上,手里还握着那本翻到一半的古籍。她听到了外面的喊声,但没有理会。
太师伯送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继续看书,目光平静,手指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但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之后,她闻到了一股气味。
血腥气。
不是从山门方向飘来的那种淡淡的、被风吹散的血腥气,而是就在洞口,近在咫尺,浓烈得刺鼻。
谢寒蕾的手顿了一下。
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向洞口。
洞口的光线很暗,她微微弯腰,走出石洞,站在那块巨石上。
山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的长发和裙摆猎猎作响。她低头一看——
瞳孔猛地收缩。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巨石上,一颗人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凌乱的发丝被风吹动,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睛紧闭,嘴唇发紫,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是她的掌门师姐!
是那个从小把她养大、处处护着她、连下山都不让她去的师姐。
是那个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要豁出性命去保护她们的掌门师姐!
谢寒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人头,瞳孔在剧烈地震。手指在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手臂,最后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