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战斗。
戎浑带着贯清盟的杀手,用蛮力撞开了那道被沈叶踹倒后又勉强堵上的石门。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寒霜派的剑阵在戎浑的大刀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刀下去,剑阵就散了。
十几个女弟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有的捂着伤口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昏了过去,有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踹翻。
任怜雪被两个杀手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拼了命地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但根本挣不开。
婉彤缩在她身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嘴里不停地喊着“怜雪姐姐”。
太师伯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讨好。
她看着戎浑手里拎着的那颗人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的皱纹因为恐惧而挤在了一起,“敢问大人,这……这颗人头,是……”
戎浑把手里的人头往前一递,太师伯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戎浑哈哈大笑,笑声粗犷刺耳,在山门前回荡。
他把人头晃了晃,血珠四溅,“怎么?你不认识你们掌门了?”
太师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人头。
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是掌门!
那个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要护着她们的掌门,那个甩下一句“我亲自去贯清盟”就潇洒离去的掌门——
如今,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掌门——!”
任怜雪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抠出了血痕。两个杀手几乎按不住她,其中一个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门前炸响,任怜雪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鲜血,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那颗人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婉彤吓坏了,扑过去抱住任怜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红了眼眶,有的捂嘴痛哭,有的握紧剑柄浑身发抖,有的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太师伯跪在地上,盯着那颗人头看了很久,然后——
她转了转眼珠,看向了戎浑。
“大、大人……”太师伯的声音忽然变得谄媚起来,“敢问大人,这……这掌门的头……是谁杀的?是不是那个沈叶?”
戎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太师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本来还在想,用什么借口让寒霜派的人乖乖听话。结果这老太太主动给他递了梯子。
“没错。”戎浑咧嘴笑了,“就是沈叶杀的。他杀了你们掌门,我们贯清盟替天行道,把他赶走了。”
他顿了顿,把掌门的头颅举得更高了一些。
“我大哥让我把你们掌门的尸首送回来,也算是给你们寒霜派一个交代。”
现场一片哗然。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沈叶杀了掌门?
那个每天给婉彤扎针、帮谢寒蕾说话、踹倒山门救人的沈叶?
沈叶这几天日日在他们跟前,哪里来的机会去杀掌门!太师伯这是在做什么?!
太师伯跪在地上,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将掌门尸首送回。”她的声音越来越谄媚,“大人,您看……我们寒霜派现在群龙无首,我这个代掌门,愿意带领寒霜派上下,归顺贯清盟门下。以后贯清盟的事,就是寒霜派的事!”
“太师伯——!”
任怜雪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师伯,满脸不可置信。
“您说什么?!归顺贯清盟?掌门刚死!您就要带着我们投靠杀她的人?!”
太师伯脸色一沉,转头瞪着任怜雪。
“你闭嘴!你懂什么?掌门已经死了,寒霜派不能没有靠山!贯清盟实力雄厚,归顺他们,寒霜派才能平安无事!”
“太师伯!”另一个弟子也站了出来,眼眶通红,“掌门是被他们杀的!您要我们认贼作父?!”
“认贼作父?”太师伯冷笑一声,“什么叫认贼作父?贯清盟不是已经把凶手赶走了吗?杀掌门的是沈叶,不是贯清盟!”
“太师伯!你——”任怜雪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太师伯猛地站起来,转身走到任怜雪面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随后竟拔出了腰间的剑!
剑锋抵在任怜雪的咽喉上,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