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彤用力地点了点头:“哥哥小心。”
沈叶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院子,穿过山门,快步往山下跑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尖点地,身形如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任怜雪站在山门口,看着沈叶消失的方向,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宗门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所有人听令!列阵!封山门!快!”
寒霜派的弟子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任怜雪那副焦急的模样,也都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武器,按照之前演练过的阵型,在山门前列好了剑阵。
任怜雪站在山门内,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沈先生,您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回来……”
山风呼啸,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天际线上,乌云正在悄悄聚拢。
……
沈叶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山脚下的密林中,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一大群人在快速逼近。
守在山门内的弟子们紧张地握紧了剑柄,透过石门的缝隙往外看。
密林深处,一道道黑色的身影陆续走了出来。
黑衣,黑裤,腰间别着短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贯清盟的杀手。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四十来岁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没有蒙面,也没有穿黑衣,而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柄宽刃大刀。
他走路的姿势不像在赶路,更像是在散步,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悠闲。
他的手里,拎着一样东西。
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圆滚滚的球,用头发系着,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等走近了,站在山门内的弟子们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颗人头!
鲜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山路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任怜雪的瞳孔猛地收缩,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她扶着旁边的石壁,死死盯着那颗人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那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她。
戎浑站在山门前,抬起头,看着寒霜派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把手里的人头举起来,晃了晃。
“寒霜派的小娘们儿,开门。”他的声音沙哑粗犷,像砂纸打磨金属,“爷爷给你们带了份大礼!”
山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吹得石门上的裂缝呜呜作响,像是在哭。
思过崖下,云雾缭绕的石洞里,谢寒蕾翻书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洞外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她感应到了什么。
一股浓烈的、令人不安的血腥气,正从山门的方向,随风飘来。
……
贯清盟。
沈叶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前的石阶上。
他走得极快,从寒霜派到贯清盟上百里山路,普通人要走大半天,他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但踏上石阶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贯清盟虽然藏在深山之中,但平日里山门内外总有弟子走动巡逻,或坐或站,三五成群,怎么着也该有些声响。
可现在,整座山门像是被施了禁咒一样,死寂沉沉,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沈叶脚步不停,径直朝山门内走去。
刚跨过门槛,两道黑影从两侧闪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两个黑衣杀手,腰间别着短刀,脸上蒙着黑布,眼神冷漠而警惕。
“站住。贯清盟重地,外人不得入内。”
沈叶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嘲讽。
“你们不认识我了?”
左边那个杀手盯着他看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右边那个也认出来了,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但没敢拔出来。
国师沈叶。
贯清盟的杀手虽然凶悍,但又不是傻子。明知打不过还要上去送死,那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