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就快了————”
赵烁喃喃自语,目光凝视着舆图上,被综合交错铁路汇聚为中心的长安。
“只要我将这铁路建成,将巨舰送入大海,向父皇,向天下证明科学的力量无可替代————那个位置,就一定是我的!”
饶是两世六十多岁的心智,赵烁此刻的心,也不由的怦怦直跳。
心中充满干劲之馀,撇了眼漆黑的夜色,无心睡眠,立刻开始伏案疾书,开始起草成立“铁路总司”的章程和人员名单。
他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要完成工程,更要借此培植属于自己,完全忠于科学变法理念的官僚体系。
一条条钢铁动脉,不仅将成为帝国的筋骨,也将成为他通往皇座的阶梯!
三日后。
长安东门外。
春雨在天空飘着,淅淅沥沥。
长安城的青石板路湿滑透明,空气中透着些微的凉意,却让人心情舒畅。
一支不算浩大,却颇为精干的队伍已经准备就绪。
正是皇长子赵焘前往山东赴任的仪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二皇子赵烁,竟然亲自前来相送。
城门洞下,赵烁看着兄长在一众属官和侍卫的簇拥下,从容不迫地走来,面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主动上前。
“不必————”刚迈步,赵烁便抬手制止了给他撑伞的内侍,主动上前。
赵焘依旧穿着那身藏青儒袍,外面罩了一件防雨的油衣,神色平静温和,仿佛只是进行一次普通的出游,而非被“外放”出京。
“大哥。”赵烁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春雨寒凉,此去山东,路途遥远,还请多多保重身体。”
看到赵烁亲自来送,赵焘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温和而亲切的笑容,伸手虚扶了一把赵烁,道:“有劳二弟挂心了。”
“些许风雨,不碍事。倒是二弟你,留在京中,肩负父皇重托,事务必然繁忙,更需劳逸结合,莫要太过操劳,伤了根本。”
兄弟二人言语亲切,举止得体,没有一丝火药味,更没有半分尴尬。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兄友弟恭,天家和睦。
“大哥放心,格物院诸事,弟必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与大哥期望。”赵烁语气诚恳。
“恩,”赵焘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开口:“二弟之才,为兄知晓。有你在长安为父皇分忧,我在外也能安心些。”
而后目光扫过赵烁身后那些明显带有格物院和军方背景的随从,之后便不再去看。
“待为兄在山东理清盐务,或许还能为二弟的铁路,筹措些经费呢。”素来严肃的赵焘,难得开口打趣起来。
“哈哈,那弟便先行谢过大哥了!”赵烁的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大哥,依旧是大哥,他们二人除了关于科学变法的理念上分歧外,亲情从未割舍。
一时间,赵烁心中不免感慨。
一番简单的寒喧之后,赵焘便不再多言,拍了拍赵烁的肩膀,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仪仗缓缓激活,在细雨中向着东方迤逦而行。
赵烁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车队消失在雨幕之中,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
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带来丝丝凉意,却冷却不了他此刻内心的火热。
然而,在这份火热之中,看着兄长如此坦然甚至从容地离去,一丝愧疚之情,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大哥对他,似乎从未有过明显的敌意,甚至在某些场合,还为他辩解过几句。
而自己,如今却在觊觎本属于他的储位————
心中轻叹之馀,不过这丝愧疚,很快便被更强大的信念所取代。
“大哥,对不住了。”
“为了科学变法,为了帝国能走向更广阔的的未来,那个位置,我必须要争!”赵烁在心中默默说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
“若他日,我能继承大统,坐上那个位子————我定会善待大哥和他的家眷,保他们一世富贵平安,绝不会行那鸟尽弓藏、兄弟相残之事!我一定做到!”
“甚至,将皇位,归还给大哥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我要的只是让变法功成————”
“大哥,原谅我!”
同样,内饰温暖的马车里。
“殿下,您就真的不担心————”边上的内侍刚要开口说堤防二殿下,却被赵焘一个眼神止住,赶紧下跪道:“奴婢知错!”
“你记住,不论未来如何,他都是我的弟弟,我们是亲人,烁弟他即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