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已设立“漠北都护府”于克鲁伦河畔,辖漠南、漠北广袤之地。”
“我朝驰道已修至斡难河畔,沿途兵站、驿堡林立,烽燧相望。”
“如今草原诸部,皆需至都护府领取绍武旗”与贸易凭引,方可进行茶、盐、铁器之大宗交易。”
“其酋首子弟,亦多送往长安书塾就读。可以说,自唐末以来,中原王朝从未对草原有过如此坚实之控制。”
赵谌坐在御座上,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示意继续。
赵鼎见赵谌示意继续,便又开口,“至于西线,曲帅稳扎稳打,以筑路、建堡、通商为先行,辅以必要之军事清剿。”
“如今,“吐蕃都护府”已牢牢掌控安多、康区大部,驰道已通至青海湖以西。”
“我朝之茶、盐、布匹,已能深入高原腹地,换取其马匹、药材。”
“对吐蕃诸部,进行内部分化,多数已接受册封,少数冥顽者,其倚为屏障之山巅石堡,在我火炮面前,亦不堪一击。”
“高原门户,已为我朝大开!”
最后赵鼎深吸一口气后,总结道:“陛下,如今我朝之疆域,北抵漠北深处,远迈汉唐,西控吐蕃,设官立制。南并大理,嗯,大理如今已名存实亡,改土归流。”
“东并辽东,远眺海外。”
“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基业!”
赵鼎汇报完毕后,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殿外风雪呼啸之声隐隐传来。
这时,枢密使张浚清了清嗓子,按照惯例,开口道:“陛下,赵相所言,皆是实事。
金国已灭,草原臣服,吐蕃归心。”
“然则,帝国兵锋,岂能就此止步?”此前是兵部尚书,如今是书秘书,彻头彻尾的军方代表的张浚继续开口,道:“臣观天下舆图,东南之脚趾、东北之高丽、东海之日本,乃至南洋诸岛,或桀骜不驯,或首鼠两端,皆非真心顺服。”
“与其留待后世为患,不若趁此国势鼎盛,一鼓作气,尽数纳入版图。
“成就我朝真正之一统寰宇!”张浚越说越激动,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格物院之能,鬼神莫测。”
“臣请陛下下旨,命格物院与将作监,倾力研制可抗风浪、载重炮、行远洋之巨舰!
“”
“待舰成之日,便是我大宋王师,扬帆四海,布武万邦之时!”
一番话说完,议政会高层都是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赵谌这位武帝的志向,况且大宋兵力确实是世间之巅,毋庸置疑。
这时候不打,留着那么大疆域更待何时?
赵谌听着张浚慷慨激昂的陈词,手指轻轻在御座扶手上点了点,微微颔首,道:“张卿所言,正合朕意。”
“漠北、吐蕃既定,内部已无掣肘,正是向外开拓之时。脚趾、高丽、日本————乃至更远之地,凡舟揖所能至,皆当沐浴王化。”
“准卿所奏,着枢密院会同格物院、将作监,即日起开始规划远洋战舰之建造,所需钱粮、匠人,由三省统筹,务必优先保障。”
“臣,遵旨!”张浚声音苍老而坚定,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重大国策已定,殿内气氛却并未放松。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议的事,其实早在这几年就传出不少议论了。
那就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国本了。
之前陛下年富力强强,国本无人说,可如今陛下已经年近四旬,也该议一议了。
当然,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近几年,尤其是近一年,这事数次被提起。
尤其是督察院,更是疯了一样上奏。
所有人都有预感,要是被提起,怕是就会在年终的御前议政上。
果然,赵谌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位重臣,最后停留在大殿之外,满天大雪上,仿佛不经意般开口,道:“外事既定,国本亦需考量。”
“朕知道这些年,你们没少私下里议论,”说着,赵谌语气微微一顿,道:“朕之诸子,唯焘、烁二人年长,堪当大任。”
“既如此那便在今日都说说看法吧。”
此话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中书令赵鼎眼皮微垂,盯着自己笏板上的纹路,仿佛那上面刻着绝世文章,一言不发。
他素来在两位皇子之间保持中立,此刻更是打定主意不先开口。
门下侍中胡铨则是眉头微蹙,他是传统士大夫,但也是领兵之人,内心其实更倾向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