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依附于确厮啰的小部落头人多吉,此刻正满脸纠结之色。
宋人的使者带来了丰厚的礼物,有色泽醇厚的茶砖、雪白的盐巴和食物。
当然还有一份承诺。
只要他接受大宋的册封,他的部落,就能以更优惠的价格与大宋商族交易这些。
从此以后,他的部落子民就是宋人,能得到朝廷的庇护,再也不用受任何人欺凌。
当然,寺院里的喇嘛也在警告他,宋人是异教徒,会沾污神山圣湖,绝不能屈服!
多吉尤豫不决。
他亲眼见过宋军新建的堡垒,那高耸的墙壁和黑洞洞的炮口让他心悸。
他也听说过北方草原上发生的一切。这时,皇城司的细作适时地带来了一个消息。
与多吉部落有世仇的另一个部落,因为拒绝归附,并且袭击了宋军的运粮队,其首领引以为傲的、建在山涯上的寨堡一夜被轰爆。
部落首领和族人,全部惨死,无一幸免!
不仅如此,那此前警告他的喇嘛和他的寺院,也在同一晚被火炮轰杀。
一边是信仰神灵。
一边是恐怖的火炮和死亡。
最终,恐惧压倒了多吉对信仰的顾虑。
之后,多吉亲自带着礼物,来到了曲端设在西宁的大营。在曲端的笑容下,躬敬无比的跪接了大宋“安抚使”的任命状和官印。
因为有表率作用,曲端特意给了多吉和他的部落,极大的殊荣和赏赐。
甚至还让一队宋军和工匠,指导多吉的部落子民,修建更保暖的房屋。
兰州都督府。
曲端听着摩下将领汇报各方归附情况,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便是陛下的深谋远虑。”曲端说着,感慨道:“火炮固然能破坚城,但茶、盐、
贸易和一条条平坦的驰道,才是真正捆住这些高原蛮夷的绳索。”
“岳帅在北方犁庭扫穴,我们在西方,便要织一张大网。”
吴玠文言,点了点头,道:“曲帅所言不错。如今确厮啰内部已生裂隙,几个大贵族都在暗中与我们接触。”
“只要我们稳住脚步,步步为营,这吐蕃之地,迟早尽入彀中。”
“哼,”闻言,曲端却是轻哼一声,道:“告诉下面的人,堡垒要修得牢固,路要修得平整。对那些听话的喇嘛,不妨多给些布施,请他们去长安交流佛法”。”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者————”说着,曲端眼中寒光一闪,道:“等路修到家门口,火炮架到脑袋上的时候,自有分晓!”
“本帅倒是想知道,神能否保得住他!”说到这里,曲端眸光闪铄,心中却是还有一句话,“真有神,那也在庇佑陛下和大宋————”
他想到了自己经历的几次重生和天谕。
曲端在吐蕃的行动,没有岳飞在漠北那般惊心动魄的大规模战役和镇压,这边更象是一场缓慢的渗透和一点点的蚕食。
曲端在帐下谋士的建议下,通过经济控制、信仰分化与军事威慑相结合,很快便牢牢扎根吐蕃疆域的东北缘。
时间匆匆,五年转眼而过。
直至绍武三十年,帝国已基本控制了安多,康区等吐蕃东部地区。
之后,在请示朝廷后,曲端在西宁组建了吐蕃都护府!
命令大军和这五年时间里,从朝廷调过来的明德学宫的大儒教化管理后,曲端也开始率军开始班师回朝。
至此,漠北与吐蕃纳入大宋版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