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绍武十八年,大宋第一台蒸汽机问世!
而后倒入模具,烧铸成厚壁气缸筒毛胚。而后,胡师傅和一众好手,带着徒弟们,将钢筒固定在水力镗床之上。

    “呲呲呲!”镗刀在哗哗的水轮驱动之下,缓慢旋入钢筒内部。

    一众老师傅们,则是凑近了,时刻凭耳力判断,镗削是否均匀,然后凭手感,进行调整进给,整个过程耗时耗力,全凭经验。

    稍有把握不对,这跟气缸桶就算报废。

    镗削后的气缸内壁,布满了螺旋状的粗糙刀痕,远谈不上光滑,但初步具备了形态。

    之后,匠人们再用绑在长杆上的各种型状的锉刀和磨石,伸入管内,一点点地修平内部,那明显的刀纹和凸起。

    这是一个更加需要耐心的过程。

    与此同时,活塞与密封的攻关,也陷入了困境。

    活塞本体,虽能用新制的车床精心车制成近乎完美的圆柱,并在外圆车出浅槽。

    但难题在于槽内填何物!

    最初的尝试简单粗暴,有匠人认为,既要密封,便需紧实。

    他们将软木块切削成型,强行嵌入槽中,满心期望其弹性能够堵住缝隙。

    然而,第一次空载测试,当炽热的蒸汽涌入气缸,软木遇热迅速收缩变脆,只听内部一阵“啪”细响,蒸汽便从四周疯狂泄出。

    效果几近于无。

    “遇热则缩,不行!”李衡摇了摇头,在记录上划掉一项,道:“继续尝试————”

    继而,有工匠提出,改用致密的熟牛皮。

    匠人将皮革,精心裁剪,层层叠绕,以铜丝捆扎于活塞之上,开始活塞推送。

    然而,此番测试,初时确有改善,那“嗤嗤”的漏气声小了许多。

    就在众人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然而机器运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漏气声便再度变大。

    拆检之后却发现,牛皮在高温水汽的熏蒸下已变得僵硬,失去了弹性。

    表面甚至有些许焦糊!

    “不耐久,遇热则僵,亦不可行————”李衡的笔再次落下,心情沉重。

    “木、皮皆软物,不堪大用,”这时,一位精于铜活的老匠人不信邪,提议开口:“不若以软铜片镶崁于槽中,或可持久?”

    “便依此法一试。”李衡轻叹一声,虽是如此,但他心里却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要是有一次碰对了,那就是值得的!

    “嘎吱吱吱————”然而,换上软铜片之后,结果更为糟糕,铜片与钢质气缸壁硬碰硬,摩擦阻力巨大。

    活塞运行艰涩,发出刺耳的爆鸣。

    不多时便在气缸内壁刮出数道深痕,险些毁了辛苦镗削的气缸。

    这让全程跟进测试的王铁锤,看得心疼不已,又只能在边上,连连叹息。

    失败的活塞样品在墙角越堆越高,工坊内的气氛也如同被水汽浸透般,沉闷而压抑。

    “重来,不行!”

    “继续,这个也不行,换!”

    “换————”

    “不行————”

    “继续测试————”

    “老王,再拿一批缸筒来————”

    “换————”

    失败,失败,一次次测试,始终失败。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测试,失败中过去了。

    “飒飒飒!”

    这一日,大雨瓢泼。

    试金堂内,一众匠人围坐休息,皆默然无语。

    不远处,披着蓑衣,推着小木车,负责维护院内水车轴承的刘姓老匠,看着那一个个被拆下,带着各种失败填料的活塞,驻足沉思。

    而后,他象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望了望窗外,那依靠浸油麻绳缠绕,密封便能滴水不漏的水车轴,迟疑间,呢喃自语。

    “那水车大轴,转速不低,水冲力也不小,也是靠这油浸过的麻绳堵漏。”

    “那这塞子,动得还没水车轴快,难道就不能试试这麻绳?”自语间,身后脚步声响起,只见李衡与精炼坊的王监事走来。

    见此,老刘也只能按下心头想法,默默地走到棚子里,找了个角落蹲了下去。

    虽然他也有一些想法,不过终究是只是一个维护的匠人,跟这些老师傅们差远了。

    或许自己的想法,别人早都想到了,没有提出来,怕是压根行不通。

    想及此处,老刘也不再想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始终被那一堆报废的缸筒吸引,还有自己的想法。

    一个月的连日失败,让此前测试,百试不爽的试金堂众人情绪有些低迷。

    因此,李衡打算前来提提士气。

    棚子里,一众工匠看到主事和王监走了过来,也全都起身迎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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