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英武录》
“帝聪明天纵,深鉴前宋之失。
乃作《绍武新制》,革中书,立议政,分枢兵之权,设三司以相稽。复铸鼎明堂,铭刻宪章,昭示君臣民约”之义。
虽曰权操于上,然法度昭然,天下皆知所守。其制之精密,意之深远,实开千古未有之局。”
——《制典通略》
“帝独崇格物之学,以为强国之本。
升格物院比秩六部,开明工之科,拔匠作于泥涂。十年之间,水火之机竞巧,钢铁之质愈坚,火统巨舰,威行四海。
由是百工竞奋,奇器迭出,国用丰盈,此其智略超迈百王,不锢于章句之明验也。”
—《格物兴国记》
“昔者封禅告天,帝王之常礼也。
绍武皇帝独辟蹊径,泰山之巅,不燔柴而悬寰宇图;明堂之上,不祀神而铸铁鼎之约。
宣言气运由人,乃绝地天通之壮举!
更树四极之柱,以神柱强界代虚文羁縻。魄力雄毅,重定人神之位,再造乾坤————”
—《武纪》
“绍武之治,遗产宏富。
非特疆土之廓、甲兵之利,尤在法度之新与格物之兴。后世守文之主,虽或暗其约法之明,然实学之崇,遂成不易之规。
华夏近代之机栝,实肇端于绍武。其制虽往,其神常新,流风馀韵,溉及千祀————”
——《大宋遗产考》
看着后世大宋正史的夸赞,赵谌并不惊讶。
毕竟,正史除非自己失败,或是像第八世那样,晚年时做一些别人想不通的举动,才会褒贬不一,大多数都是正面的。
想及此处,赵谌又看了几条,都是千篇一律的好评,虽然心里很爽,但也没有太大的感触了,毕竟他一直都是被夸的。
正史点评之后,就是野史了。
相比于正史,野史就有意思的多了。
“帝幼时,尝于禁中库房偶得残卷,乃前朝墨家遗术,名曰《机发篇》。
帝默识于心,旋即焚之,曰:此非正道,然可启思。后登基立格物院,所出高炉、水械、火铳诸器,其理或多源于此,然帝终生不言,恐士林斥其学出旁门也。
——《汴京野老闲谈》
“啧,机发篇,墨家这么强,他们自己知道吗?”赵谌摇头失笑。
“宗泽公救驾于丹河峡谷时,金军铁骑追迫甚急,忽有巨鹰三只,自王屋山巅俯冲,攫其旌旗,啄其马首,金军大乱。
太子车驾遂得脱。后民间盛传,此鹰乃太宗皇帝英灵所化,护佑嫡脉。
帝登基后,尝密令于王屋山建护驾鹰祠,四时祭祀,然不录于正史————”
——《河朔异闻录》
“呵,”看到这条野史,赵谌不由哼笑出声,“赵匡义英灵?果然够野!”
目光继续下移,不过紧跟着,赵谌的双眼,却是不由的一眯。因为接下来这一则野史,好象是曲端后人的记载。
“先祖端公晚年,尝召嫡孙于病榻前,授铁匣,嘱曰:待吾死后三年,方可启之。后开启,内无金银,惟一手稿,墨迹斑驳。
其中骇然有言:馀此生,已历几度靖康。初度,某与太子死于同州城下乱军。
次度,太子入关中,吾从固原入长安,于陇山被完颜娄室埋伏,后重生。
再度,于陇山败完颜娄室————
圣祖非常人,乃天机重启后选定之人主,吾辈不过承其运势耳。
此秘随葬,后世当永念圣恩。家族遂以此为最高秘辛,代代口传,不录于文————”
—《曲公遗匣秘记》
“有曲氏旁支子弟醉后妄言,云其幼时曾偷听祖父与族老密谈。言及谊禄之战前,端公竟能预知娄室伏兵确切所在,如同亲历————”
——《陇西旧闻》
之后,赵谌目光继续下移,依旧是与重生,获得天机之类的有关,不过后面的却是宗泽后人,以及完颜希尹后人的记录。
“江夏宗氏祠堂地下,有暗室藏一碑,非祭祖不得开启。碑文刻有泽公遗训,中有晦涩之语:昔年幸得昊天垂怜,予我重历之机。
于相州军中,忽闻心音如钟,示我碗子城三字,并太子西行真龙之气。
此非梦境,实乃魂游未来,亲见汴梁血火、太子蒙尘之后果。
故不惜一切,移师设伏,此非人谋,实天意也。碑文至此而断,后人臆测:
此重历之机,即重生之谓也?”
—《宗氏家祠暗碑》
“先祖忠简公临终前,曾有一夜屏退左右,独对烛影良久,忽大声曰:
此番终究成了!侍者惊而入内,见公老泪纵横,喃喃自语:不致重蹈旧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