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旨意,命枢密使宗泽移镇江陵。
有宗泽这等统帅老帅亲自坐镇于此,总揽接下来,对赵构作战的一切准备。
最后一道旨意,则是一道道的调令,直接从枢密院发出。
命曲端率镇戎军进驻襄阳,锐意经营。将襄阳打造成东出的最前哨和攻坚利刃。
命吴玠北调延安府,与李彦仙,共同构筑对金国的坚固防线,确保新朝北疆无虞。
命吴璘,入主兴元府。
镇守川蜀北大门,同时策应各方!
命刘,前往荆门,负责训练新编的荆襄军团,并作为东征的第二梯队精锐。
一时间,整个绍武新朝,在新制之下,开始高效运转了起来。
从关中平原到巴山蜀水,再到江汉大地,处处是开垦的农田、新建的船厂、操练的士兵、往来不绝的漕运船只。
一股昂扬向上,锐意进取的激昂氛围弥漫开来,所有人都清楚,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两年后,即将到来的,灭南廷之战!
时间匆匆,转眼间,两年之期已至。
时间来到了绍武三年,正月朔日。
京兆府行宫大殿内,文武官员依新制班列,文左武右,袍服鲜明,秩序井然。
此时,赵谌已经十四岁,气质越发的稳重,严肃。
面容上稚气已经被数年养气所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目光开合间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赵谌端坐于御座之上。
赵谌声音平和,却清淅地在大殿之上响起,“郑卿,说说这两年来我朝的发展吧。”
“臣,遵旨。”被赵谌点名,身着绯色宰相官袍的郑骧应声出列,手持玉笏,声音严肃而沉稳,开始逐一奏报起来。
“仰赖陛下威德,两年来,臣与三省六部,谨遵“稳内、积粟”之策,幸不辱命!”
“今,国库岁入,去岁已达一千七百万贯。”
“盐铁专卖、商税畅通,财源已开!”
“漕运之道,也已彻底打通,自蜀中至江陵,岁输粮米六百万石,两年从未间断————”
“长安、成都、江陵三地,创建起的三大粮仓,也均已超额填满!”
“长安太仓存粮,一千一百万石!成都府仓存粮一千二百万石!”
“江陵前沿大仓存粮,四百万石!”
“我朝如今储粮,总计已达两千七百万石,足支我朝大军三年之用!”
“此外,吏治民生,川蜀已定,荆襄归心,关中有陛下坐镇,更是稳固。”
“去岁恩科,取士三百人,现也已分派至各地,政令畅通无阻!”
随着郑骧的汇总奏报,大殿之上文武官员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漏一项。
每一项都让殿内群臣的精神为之一振,如此雄厚,充满力量的根基,新朝兴盛矣!
郑骧奏毕,赵谌微微颔首,其实这些郑骧早就给他汇报过一遍,今日朝堂之上所言,不过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同时也报给天下看。
这几年来,赵构可没少利用川蜀的商道,往自己这边送“间人”,当然自己这边,重启的皇城司“察子”也不是吃素的。
双方细作之间更是交锋数次。
之后,赵谌的目光,又转向武官班列之首,开口道:“宗卿。”
“陛下!”身着深紫色枢密使官袍的宗泽大步出列,虽年事已高,却是中气十足道:“臣奉旨整军,两年来,陛下当初所言扩军、练兵”之目标,已悉数达成!”
“如今,我绍武王师,现拥总兵力,达四十万馀,精锐之数高达二十万!”
“抛开精锐不算,其馀亦为可战之兵!”
“北疆兵团,八万精锐之师,其中,铁骑三万,由李彦仙与吴玠统领,已将来犯之金酋娄室,牢牢锁死在黄河以东!”
“东征兵团十万,内有百战精锐骑兵一万五千,皆披重甲,已于江陵、襄阳集结完毕,只等陛下令下,便可随时摧锋陷阵!”
“臣不辱使命,我朝水师已成。”
“现拥有,包铁斗舰六十艘,海鹃战船二百艘,各类辅助舰艇八百馀众!此外,三万水卒精锐操练纯熟,可劈波斩浪,纵横大江!”
“军械储备,箭矢约六千万馀支,步人甲约十二万领,火药箭约十五万支。”
“陛下亲点之霹雳炮,约有六百门,均已部署至东征各军!”
“川蜀、禁军等各部,亦皆兵甲齐备,士气高昂!”宗泽每报出一项,都让大殿之中的文武官员心中士气高昂几分。
如此虎狼之师,不论是从装备、训练、又或是士气,都已远胜当年的朝廷禁军。
待宗泽奏毕,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于御座之上的少年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