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给新朝定下了未来两年的决策之后赵谌也不再废话,直接道:“大致章程,朕已草拟于此。”
“二卿下去之后,即刻会同有关衙署,拟定细则,全力推行。两年,朕只给你们,也给这新朝,两年的时间,必须办到!”
“是!”
之后,宗泽与郑骧躬身退出大殿。
刚出殿门,便见天穹之上阴云密布,沉闷的雷声滚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内侍赶忙为两位重臣撑起油纸伞。
“汝霖兄,你我有些时日不曾相聚了,接下来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郑骧说话间,从内侍手上接过雨伞后,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后,看向宗泽笑着道:“新朝初定,你我也难得有着片刻的闲遐,不如在雨中走走?”
宗泽闻言,撇头看向眼角含笑望着他的郑骧,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而后也笑着从另外一名内侍手上接过雨伞,点点头道:“潜翁相邀,莫敢不从,请!”
“请!”说话间,二人并肩走下台阶,独自撑伞,漫步在雨幕之中。
宗泽望着连绵的雨丝,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感叹道:“陛下虽年幼,然雄才大略,思虑深远,更兼果决明断!”
“真乃不世出之圣君胚子!”
“假以时日,何愁山河不复?”
郑骧捻须点头,赞同道:“是啊,此两年之策,可谓老成谋国!”说着,郑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宗泽,开口道:“宗帅以为,两年之后,待兵精粮足,将勇士奋之时,陛下会先攻何方?”
“自是驱逐金虏,光复中原了。”宗泽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这是他心中愿望。
然而,郑骧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朦胧的宫殿,语气赞叹道:“这一点,宗帅怕是错了。”
“恩?”宗泽一愣,也停下脚步,看向郑骧,道:“此话何解?”
“陛下似乎没有说过要先攻伐南廷吧?莫非潜翁仅凭陛下下令训练水师军卒断言?”
“攘外必先安内,”郑骧摇了摇头,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淅,“对于陛下而言,南边那位,从来就不是可以并肩的亲族!”
“而是一根必须拔除的毒刺!”
郑骧看向宗泽,语气笃定,道:“抛开法理正统之争不谈。若南边坐着的是一位心存宋室,锐意抗金的英主亲族,或许陛下还会考虑与之合作,共御外侮。”
“但是南边那位什么人,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估,这点你我都清楚。”
宗泽闻言,顿时恍然,叹道:“赵构此人,太过虚伪,善用大义压人。”
“且,其馀金人之间的关系,始终不清不楚,其之所以能称帝,也是因为当初青城传出的矫诏,事后却发诏非自愿上位。”
“明知道陛下不可能南去,还言归还皇位,此人之品性,有些过于卑劣虚伪了————”
“宗帅所言不错,”郑骧接过话,开口道:“其人性情虚伪,首鼠两端,畏金如虎,却内斗内行。”
“若与这般人联手,无异与虎谋皮,随时可能遭其背叛,在背后捅上致命一刀。”
“即便不与之联手,只要他在南边一日,我大军北伐之时,侧翼与后方便永远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所以,不论从法理,大统之争来说,还是从陛下的性格来看,都必须,也必然,要先彻底灭掉南廷,攘外必先安内!”
宗泽听着老友的分析,此前,脸上的振奋渐渐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面露怅然之色。
他何尝不希望宋室能团结一致,枪口对外?他毕生的梦想就是,迎回二圣。
与南边同室操戈,不光非他所愿,天下宋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但他知道,郑骧说的是事实,赵构不论如何都不能合作!
至于,与天下宋人团结一心,共同抗金,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想法罢了。
“陛下之志,非臣子可测。”郑骧望着雨幕,最终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压下,沉声道:“我等要做的,便是尽好臣子的本分,将这两年之策,落到实处!”
邵武元年,六月朔日。
这一日,赵谌下达了三道旨意。
第一道,命宰相郑骧坐镇川蜀,以雷霆手段,彻底梳理川蜀。
其首要之务,便是彻底拔除当初赵构“四策毒计”中给川蜀埋下的钉子。
首先,便是整肃川蜀官场。
将王燮等心怀异志者或罢黜或调离,换上忠诚干练的官员与能吏。
同时,强力推动“川荆漕运”,使蜀中粮食、布帛、财富,可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效率,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