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的发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也暴露了我们在国企改制、国资监管、干部监督等方面,存在着很多的漏洞和不足。”
“今天的常委会,我们就要好好地议一议,这个案子后续该怎么处理,该怎么把流失的国有资产追回来,该怎么给全省的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该怎么吸取教训,完善制度,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大家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都可以畅所欲言,开诚布公地谈。”
裴一弘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没有人开口。
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先冒这个险。
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于华北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抬起头,看向裴一弘,脸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说道:“裴书记,各位同志,那我就先说几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于华北的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重头戏来了。
于华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白原崴这个案子,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的心里,非常的痛心,也非常的愤怒。”
“几十亿的国有资产啊!那都是国家的钱,都是我们全省老百姓的血汗钱!就这么被白原崴这个蛀虫,轻而易举地侵吞了!”
“还有那些下岗的工人,他们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最后却落得个下岗失业、生活无着的下场!每每想到这些,我都夜不能寐!”
于华北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是为了国有资产流失而痛心,为了下岗工人而难过。
坐在对面的赵安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于华北每次都是这样,先站在道德高地上,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把矛头对准他。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于华北敢把矛头对准他,他就会立刻反击,绝不会象上次常委会那样,被于华北打个措手不及。
会议桌旁的其他常委们,也都纷纷打起了精神,等着于华北接下来的发难。
于华北顿了顿,话锋果然一转,目光落在了赵安邦的身上,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但是,同志们,我们不能只把目光,放在白原崴一个人身上。”
“我们必须好好地反思一下,白原崴为什么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短短几年里,一跃成为掌控几十亿资产的资本大佬?他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收购伟业国际,肆无忌惮地侵吞国有资产?”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给他撑腰?是什么人,给他大开绿灯?是什么人,对他的违法犯罪行为,视而不见,纵容包庇?”
于华北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锐利,死死地盯着赵安邦,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大家都看得出来,于华北这是要向赵安邦发难了。
赵安邦迎上于华北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裴一弘一个眼神制止了。
裴一弘对着赵安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急,让于华北把话说完。
赵安邦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冷哼了一声。
于华北看到赵安邦没有立刻反驳,心里更加得意了,以为赵安邦是心虚了,不敢接他的话。
他继续说道:“同志们,当年京港投资改制,伟业国际对外出售股权,多少有实力的省属国企想要接手,都被一一驳回了。”
“最后,这么大一个优质国企,竟然以两个亿的超低价格,卖给了毫无资质、毫无实力的白原崴。”
“这件事,是谁一手拍板决定的?是谁力排众议,非要支持白原崴收购伟业国际的?”
“是赵安邦同志!”
于华北猛地提高了音量,伸手指着赵安邦,一字一句地说道。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安邦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视着于华北,厉声说道:“于华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华北被赵安邦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也站起身,毫不示弱地迎上赵安邦的目光,冷笑着说道:“赵安邦同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当年白原崴收购伟业国际,难道不是你一手拍板的?难道不是你力排众议,非要支持他?难道不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把他当成汉江省的经济功臣,给他大开绿灯,让他在汉江省为所欲为?”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几十亿的国有资产流失,几千名工人下岗失业,你赵安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