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局先于治乱,结盟先于攻伐。一弘,你这步棋,走得很高明。”
裴一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开口说道:“刘书记,不瞒您说,这步棋,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明远那小子,给我出的主意。”
“哦?明远?” 刘焕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中满是赞赏。
“我就说,你做事向来求稳,不会这么激进,这么一针见血,原来是顾明远那个小子给你出的主意。”
“这小子,果然是个大才。”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格局,如此谋略,难得,实在是难得啊。”
“是啊。” 裴一弘也跟着笑了起来。
“明远那小子,不仅能干事,会干事,脑子还特别活,看问题总能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有他在宁川,我心里也踏实不少。”
刘焕章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一弘,我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裴一弘连忙坐直了身体,躬敬地说道:“刘书记,您请讲。”
刘焕章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另一份文档,递给了裴一弘,声音平静地说道:“这是我昨天晚上,口述让秘书写的,给上面的辞职申请,还有去京城养病的报告。”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今天就让秘书发出去。”
裴一弘的手猛地一抖,连忙接过文档,低头看了起来。
文档上的字迹,是秘书的笔迹,可每一句话,都带着刘焕章的风格,平静,厚重,顾全大局。
里面写了自己的病情,已经无法再正常主持省委的工作,为了不影响汉江省的发展,正式向上面申请,辞去汉江省委书记、常委、委员的所有职务。
同时,申请到京城的医院进行长期治疔和休养,希望上面能够批准。
文档的最后,还专门写了一句:在我离职养病期间,建议由裴一弘同志全面主持汉江省委的工作,该同志政治过硬,能力突出,顾全大局,完全能够胜任汉江省的工作。
裴一弘拿着文档的手,微微颤斗着,眼框瞬间就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刘焕章,声音哽咽地说道:“刘书记,您…… 您怎么就把申请写好了?您的病,还有治疔的希望,怎么就突然要辞职了?”
刘焕章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一弘,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与其躺在病床上,占着省委书记的位置,不能干事,反而影响了汉江省的发展,不如早点退下来,给年轻人腾位置,也能安安心心地养病。”
“可是刘书记……” 裴一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焕章抬手打断了。
“一弘,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刘焕章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在汉江省干了一辈子,从基层一步步走到省委书记的位置,汉江的山山水水,我都走遍了,汉江的老百姓,我也放不下。”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再为汉江的老百姓做事了,再占着这个位置,就是对汉江的老百姓不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一弘身上,眼神里满是托付和信任:“一弘,我退下来之后,汉江省的这副担子,就全交到你的手上了。”
“你要记住,当官一阵子,做人一辈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心里装着老百姓,装着汉江省的发展,不能姑负组织的信任,不能姑负汉江老百姓的期望。”
裴一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站起身,对着病床上的刘焕章,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地说道:“刘书记,您放心,我记住了。”
“我一定不姑负您的嘱托,不姑负组织的信任,不姑负汉江省的老百姓,一定把汉江省的发展抓好,把您没干完的事,继续干下去!”
“好,好。” 刘焕章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眼框也微微泛红。
他招了招手,让裴一弘重新坐下,然后继续说道:“一弘,我退下来之后,班子的调整,你心里要有数。”
“省长的位置,安邦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懂经济,敢闯敢干,有思路,有魄力,虽然性子直了点,脾气冲了点,但人品正,能干事,是个好搭档。”
“你要多包容他,多团结他,你们两个一条心,汉江省的发展,就不会出问题。”
“刘书记,您放心,我明白。” 裴一弘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和安邦谈过了,我们两个,一定会同心同德,搭好班子,绝不搞内斗,一定把汉江省的经济搞上去。”
“恩,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