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达愣了一下,看着于华北眼中的狠厉,尤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于书记,现在…… 现在裴一弘和赵安邦已经形成了同盟,上面又支持他们,我们…… 我们很难有机会了。”
“难,不代表没有!” 于华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裴一弘还没正式当上书记,赵安邦也还没正式当上省长!上面的考察组还没下来,一切都还没定局!只要没定局,就还有机会!”
马达看着于华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于书记,您想干什么?考察组下来,我们能有什么机会?”
“裴一弘现在稳得很,我们根本找不到他的把柄啊!”
“找不到他的,就找赵安邦的!” 于华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
“赵安邦那个炮筒子,性子急,脾气冲,做事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
“他当年在古龙县,和白原崴、钱惠人搞在一起,扯不清的关系!”
“当年的伟业国际股权改革,里面的猫腻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查不出一点问题来!”
马达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对啊!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伟业国际的股权改革,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里面确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当年于华北就想查这件事,结果被刘焕章压了下来,不让他再查。
现在刘焕章病重,马上就要退下去了,要是能借着考察组下来的机会,把这件事重新翻出来,往赵安邦身上泼脏水,说不定就能打乱裴一弘的布局,甚至能把赵安邦拉下来!
只要赵安邦倒了,省长的位置,不就又空出来了吗?
到时候,他于华北,就还有机会!
“于书记,您说得对!” 马达连忙说道,眼中满是兴奋。
“赵安邦和钱惠人、白原崴的关系,本来就扯不清!当年伟业国际的事,里面肯定有问题!只要我们能找到一点证据,就能给赵安邦致命一击!”
“还有钱惠人!” 于华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钱惠人是赵安邦的心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只要能把钱惠人查倒,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赵安邦的头上!”
“我查了钱惠人八年,都没把他查倒,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他连根拔起!我倒要看看,赵安邦还能不能保得住他!”
于华北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安邦和钱惠人倒台的样子,看到了自己翻盘的希望,刚才在裴一弘那里受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可马达脸上的兴奋,却慢慢褪去了,眉头又皱了起来,尤豫着说道:“于书记,可是…… 可是现在查钱惠人,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于华北眼睛一瞪,厉声说道。
“于书记,您忘了?” 马达苦笑着说道。
“上次田封义的事,裴一弘就因为我们查钱惠人,跟您发了火,说您是公报私仇。”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考察组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们突然重启对钱惠人的调查,裴一弘肯定会勃然大怒,上面的考察组也会觉得,您是在故意搞事,破坏班子团结,到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啊!”
马达的话,象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于华北的头上。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了。
是啊。
他光顾着想着翻盘,想着搞倒赵安邦,却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上面的考察组马上就要下来了,这个时候,他突然重启对钱惠人的调查,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是想搞事,是想破坏班子团结。
到时候,不仅查不倒钱惠人和赵安邦,反而会让上面的领导觉得,他于华北心胸狭隘,不顾大局,只会搞内斗,反而会彻底断了自己的路。
更何况,裴一弘现在主持省委全面工作,他想重启调查,没有裴一弘的签字同意,根本不可能。
裴一弘怎么可能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搞这种小动作?
于华北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力。
是啊,他能想到的办法,全都是死路。
查钱惠人,不行。
查赵安邦,没机会。
查裴一弘,根本不可能。
动顾明远,更是自寻死路。
他就象一个被困在死局里的棋手,无论走哪一步,都是死路。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马达看着于华北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站在一旁,陪着他沉默。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