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会冒着得罪裴一弘和赵安邦的风险,帮他说话?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他现在就算在京城拿到了老领导的支持,回到汉江,也成了孤家寡人,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了!
更重要的是,裴一弘这一手,直接向中央传递了明确的信号:他和赵安邦已经形成了同盟,汉江省的班子已经定了,人心已经稳了。
他这三天在京城的所有折腾,所有运作,瞬间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于华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裴一弘!赵安邦!” 于华北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吼着,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你们欺人太甚!”
秘书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触怒了于华北。
于华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心中充满愤怒和不甘。
可他再愤怒,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大概率要输了。
裴一弘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让他所有的谋划,都化为了泡影。
他继续留在京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会让更多的老领导反感,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赶回汉江,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守住纪委书记的位置,否则,他连最后的立身之本,都要丢了!
想到这里,于华北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秘书厉声说道:“订机票!今天下午,最晚明天上午,我们立刻回汉江!”
秘书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于书记,我们…… 我们不继续留在京城了?还有几位老领导,我们还没见呢……”
“见什么见!” 于华北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戾气。
“现在回去!立刻!马上!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是!是!于书记,我这就去订机票!” 秘书吓得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于华北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车水马龙,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裴一弘,赵安邦,还有那个出主意的顾明远!
这笔帐,我于华北记下了!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
我就算当不上省长,也是汉江省的省委常委、纪委书记!
你们想安安稳稳地搭班子,没那么容易!
咱们走着瞧!
1998 年 12 月 13 日,上午十点。
汉江省省会汉州,国际机场。
一架从京城飞来的波音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几分钟,最终停在了廊桥边。
头等舱里,于华北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阴沉。
飞机降落的整个过程,他都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坐在他身边的秘书,全程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触怒了这位怒火中烧的纪委书记。
这趟京城之行,对于华北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天时间,他拜访了曾经的老领导、老同事,要么是避而不见,要么是见面就劈头盖脸地一顿批评,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说话,没有一个人看好他竞争省长的位置。
尤其是在他得知裴一弘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力挺赵安邦,给赵安邦造势,定死了省长的格局之后,他更是心灰意冷,知道再留在京城,也只是自取其辱。
原本订的是 12 号下午的机票,可因为京城突降大雾,航班延误了整整一夜,直到今天上午,才终于起飞,飞回了汉州。
这一夜的延误,更是让于华北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于华北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放在一旁的风衣,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快步向舱门外走去,脚步又快又沉。
秘书连忙拿起公文包,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廊桥出口,省纪委的专车已经等在了那里,司机看到于华北出来,连忙躬敬地打开车门:“于书记,您回来了。”
于华北没有说话,弯腰坐进了车里,重重地关上了车门,仿佛要把这几天在京城受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这扇车门上。
秘书连忙坐进副驾驶,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于书记,我们现在回省委大院吗?”
于华北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着眼睛,声音冷得象冰:“不回省委,直接去省纪委。”
“是。” 司机连忙应道,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