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在机场高速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倒退,可于华北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愤怒。
裴一弘在全省大会上,力挺赵安邦,把全省经济大权全权交给赵安邦,等于直接把赵安邦扶上了省长的位置。
各地市的书记市长,纷纷向赵安邦靠拢,表忠心,就连省直各厅局的负责人,也都唯赵安邦马首是瞻。
他于华北,这个在汉江省深耕了二十年的纪委书记,仿佛一夜之间,就被彻底架空了,被边缘化了。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很清楚,裴一弘这招釜底抽薪,定局先于治乱,绝对不是裴一弘自己想出来的。
裴一弘虽然有格局,有城府,但做事向来求稳,绝不会这么激进。
能想出这种狠招,这种阳谋,把他逼到绝境的,只有一个人 —— 顾明远!
那个三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
就是他,在省政府廉洁工作会议上,当众让他颜面扫地。
就是他,写文章批判含权量公式,把他和田封义钉在耻辱柱上。
就是他,在宁川搞整风运动,把他安插在宁川的心腹张卫平送进了监狱。
现在,又是他,给裴一弘出了这么一个主意,直接掐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想到顾明远,于华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
顾明远,我于华北跟你,不死不休!
车子很快驶进了市区,半个小时后,停在了省纪委办公大楼门口。
于华北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办公大楼。
大楼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于华北回来,都纷纷停下脚步,躬敬地打招呼:“于书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