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管住自己的手。以后谁给你送东西,不管值多少钱,一律不收。实在推不掉的,当天上交,当天报告。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三,低调,再低调。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见的人不见。把自己藏起来,让所有人都忘了你。”
田封义哽咽着说:“于书记,我记住了。”
于华北嗯了一声,然后说:“记住了就好。去吧,好好工作,别再让我操心了。”
电话挂断了。
田封义握着话筒,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把话筒放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框渐渐红了。
田封义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那份任免通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文档小心地放进抽屉里,锁好。
从今天起,他不是文山市长了。
他是文山市副市长,一个被降了级的、被全省批判的、被人嘲笑的副市长。
1998年8月6日,上午九点。
宁川市委整风运动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
会议室里,王汝成坐在主位,顾明远和刘建军分坐两侧。
纪委、组织部、宣传部的负责人依次就座。
气氛比第一次会议更加严肃,因为今天要汇报的不是学习动员的情况,而是实实在在查出的问题。